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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跟你们一样的,到底贪著什么?”
她贪著什么!心中有了痴欲、有了想望,所以波涛汹涌?然而达不成、得不到,那波澜不止,要将自己灭顶吗?
好难过呵!她拧眉,感觉到那份窒息,胸膛紧缩再紧缩,眼眸猛地紧闭,挤下两道湿意,才知自己正在哭泣。
“姑婆…为什么…”螓首无力地埋进弓起的双膝,不禁怨起姑婆,为何自作主意,将她的元虚银珠赠予?为何强将她送来这里,到他的身边,感领了一个男子的柔情蜜意?为何让她学会这恼人的心思,开始在意他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何者解之?
太深了,万不能再陷下去,下面,是烈火焚烧的地狱。
恩义总有偿完的一日,事情总有了结之时,她学不来虎兰儿和虎桂儿的潇洒勇敢,原来,她是个胆小的姑娘,怕自己太喜欢一个人、太在乎一个人。
眼泪一抹,气苦之情又生,脑中胡乱地想着:反正…反正他心里头有了别人,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她不温柔、不秀气、不雅致,粗粗鲁鲁,他不喜欢她,那就算了…就算了!
反正…是要离开的。
虎娃在小园里待上许久,原是揽著虎儿怔怔冥想,感觉迷迷糊糊的,最后彷佛伏在草地上睡著了,醒来时,竟发觉自己回到房中,在绣床上,那男子正近近地瞅著她,眉目俱柔。
“你呵,这么冷的天竟在小园里睡著了,会染上风寒的。”常天赐抚著她的脸颊,娇嫩嫩,软呼呼,语气柔软中带著责备。
虎娃脑中有短暂迷茫,眨眨眼,思绪缓慢地回笼,想他心里既牵挂著别家姑娘,又为何要温柔待她?是担心她跑了,再没第二个姑娘肯嫁他吗?
愈想眼愈热,心拧了起来,觉得他毋需这般讨好她。
不说话,她身子侧向床帷内,半分赌气、半分自怜,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怎么了?”他试著拉扯,被子下的小鸵鸟拽得死紧,硬是不放。半晌,他叹气“虎娃,怎么生气了?快起来吃些东西,你晚膳还没用呢!”
闷了许久,传出模糊回话“不吃。”
她不要喜欢他,一点也不要,这样就不会在意,不会受伤,不会心痛…心痛呵…“早上上街玩还好好的,这会儿却没来由的气恼,你呵,真像个小娃娃,何时才会长大,懂得自己的想法?”长指顺著露在被子外头的软发。
对他的一语双关,虎娃没任何感受,倒是那句“小娃娃”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此非常时期,虎娃听进耳中,心里一片难过。
对!她就像娃娃一样任性、撒赖、坏脾气,她就是学不来大家闺秀温柔娴雅的举止,她就是粗野不教、不懂礼数,谁教她是一头幻化的虎精,为了荒唐的理由,把自己丢入这样荒唐的境地,困进世间的情里。
喔!不不不,不能谈情。什么情也没有,半分半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