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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爷呵呵又笑,点了点头,托住夫人手肘欲将她强行带开。
“咱还有话同媳妇儿说,老爷,您放开呀。”
“说啥儿!要说也是让两个小的自个儿去说,你一个老太婆杵著不走,赐儿怎么跟媳妇儿谈情说爱!别忘了咱们还指望抱金孙哩…”
“哦…”话音随著两位老人家离去的身影渐渐变淡。
园里原本有几名修剪花木和整理草皮的家丁,不知是有意无意,此刻却跑得不见踪影,独留一对新人。
天很蓝,风微凉,夹著草青味徐徐拂来,气氛好极,很适合谈情说爱。可惜,常天赐怀中的姑娘不这么想。
回过神,虎娃使劲扭动,猛地挣开腰间那只大掌,回眸怒视。“常天赐,你、你骗人!”
朗眉一挑,他睨著她,尔雅微笑“我何时欺骗你?”
“你明明气弱体虚,动不动就咳,三不五时还会厥得不省人事,你、你你昨夜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那个…”她舌头快打结了。
“哪个?”
虎娃红著脸,脚一跺“那个啦!”他明知故问,加倍可恶。
男子笑着低叹。“我身子骨确实不好…虎娃,咱们是夫妻,我知道委屈了你,许多人家都不愿将闺女嫁来,是担心年纪轻轻就得守寡。”他边说著,掌心贴着女子的嫩颊,拇指缓缓地在肤上画圈轻揉,语气更低、更哑,似要将人催眠。“我不想你后悔,觉得嫁给一个没用的丈夫,我努力想取悦你,让你快活…虎娃,告诉我,我昨夜是不是做到了?”
道德规范和礼节羞耻那是世间人自定的界度,虎娃尚不能明了,此刻她却羞得面河邡赤,是因男子的一举一动极自然地引发内心的颤抖。
她深深吸气又深深呼出,美眸瞠得圆亮,方寸如鼓鸣,咚咚、咚咚地撞击胸膛,思及昨夜床帷内男女的交缠和热烈的低吼吟哦,那陌生的、骇然的、教她浑身战傈的感受,纵使心中不甘,她无法否认那份奇异的感觉。
“我、我才不要早生贵子,都是你,你、你骗我吃那些有的没的,趁我神智不清,把我抱到床上早生贵子,我明明说了,人家不要早生贵子的!”又是跺脚,又是挥手,偏偏不回答他的问题。
“虎娃。”他带笑地唤著,倾身亲了亲她的颊“我们是夫妻,昨夜的事天经地义,早生贵子也是天经地义,这跟你神智清不清楚没有关系,既已嫁我,我是你的丈夫,我会尽一切力量爱护你、疼惜你…别生气了,好不?”
即使有怒气,也融在他温柔的注视下了。
虎娃仍旧嫣红著脸蛋,忆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缘由和目的。
报恩有许多方式,姑婆却执意地要求她以身相许,是因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他为妻,为了不让他孤老一生,才选择这样的方法报恩吗?
他的部分记忆让姑婆以法术消去,而十年前在深山小屋匆匆一会,这么久远的往事,他应该记不住她的长相,因此之于他,他们两个可算是首次见面吧!
再有,那时他消失得离奇,而自己腿肚上的伤也离奇地痊愈了,这件事仍悬在心底,无可解释。或者,她能从他身上旁敲侧击,问出十年前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唇抿了抿,她暗暗又思,自己是为了元虚银珠而来,本不欲与他结为夫妻,可事情已经脱轨,她没能离去,反倒牵扯进来,而心中晃动,隐隐荡漾著一抹情愫,连自己都不明白。
“常天赐…”她别扭地推开他的胸膛“你真的很想讨个老婆吗?为什么答应娶我?”他真怕她跑了,才信誓旦旦要万般疼惜地待她吗?若今天换作其他姑娘,他亦会相同以待吗?思及此,内心冒出奇怪的酸意,直觉得人的思绪真的好难捉摸。
他目光一沉,语气坚定清晰“因为你想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