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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5)

风好轻,云后的月娘,又脸来。

他的步伐轻缓,随著夜风而来,比空气更加无形,如一抹移动的魅影,静静来到她的边。

“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还担心什么?”

隐在暗中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伸去,撩起她的发。

两个字像是叹息,迷惑地呓语著,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一个名字。

“少爷,您要上哪儿?”瘦劲躯已长成壮硕,阿七急急飞奔而来,面容依然黝黑,添了汉犷。他一把捉住正要跨门槛的男的衣袖,张之际,倒忘了主仆间的礼仪。

就著微弱的月光,神俊的双目在她上游移,最后停伫在姑娘熟睡的小脸上。

“嗯…唉…呵…”呓语模模栅糊,是舒坦的叹,当银光散去,她小脸平静安详,如动般蹭了蹭柔的草地,青草和土壤透著熟悉的腥味,她微微笑着,伏著睡得更沉了。

京城,常家大宅。

这到底是什么鬼状况!

但众人心中早不抱希望,心想,一个手无缚之力、兼之气弱虚的少年让大虎叼去,大抵是祭了野兽的五脏庙,凶多吉少,能找到几块尸骨算是了不起,怎可能存活!除非…天降奇迹。

片刻过去,以为她不再言语了,那两片丰却又蠕动,低低轻吐:“奔雷…”

阿七转了转,彷佛想到啥儿,开便:“府里的老家告诉我,说少爷还是个小娃儿时,老爷在京城里闯名堂,派人到北方的故乡接大夫人、二夫人和少爷来这儿团聚,那车队穿山过岭时,因天雨,山路崩坍,二夫人和少爷所搭乘的落山谷,还有几名家丁也失足跌落,只有少爷捡回一命…这也算大难不死吧!可是阿七好像没瞧见什么『后福』。”他想,少爷骨奇差,怎么调养也不见好转,还发生被大虎叼走的意外,这些跟“福气”可八竿打不著。

他垂瞧着被人扯著的衣袖,摇苦笑“阿七,瞧你张!那个意外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回魂啊?更何况我又没受伤,完整无缺,你和欧师傅两人…唉,我都快受不住啦。”

从来,他习惯窥伺,在窥伺中探究事实、衡量态势,而她…一个修行中的灵,竟掳来一名少年,意为何?

他端详著,见一的小草因风轻拂搔动著她的颊,她唔地一声,憨憨地抬手巧鼻,翻个继续好眠。

下意识,他倾过去,侧耳静听,她没再继续,只是眉峰淡淡皱摺著。

闻言,常天赐轻咳了咳,习惯,常年宿疾,那容跟十年前一般。他目光沉著,微微一笑“两次的后福累积起来,我的福分不是更大

长指拂开她的发,扳过一张脸,他眉转为思,回想她今晚指控那名病少年时激动的言语和多变的神态,肢动作丰富自然,角的弯度更了。

而老天还真给脸,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我上蒲家和广济堂两藥铺瞧瞧,顺便到同业会馆和几位相熟的朋友聊聊。”那青衫男好脾气地,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转过来,面容尔雅、斯文清峻,正是常天赐。

夜更、更沉。

十年前的官上,他和大虎一同消失,众人展开严谨的搜索,消息迅速传回京城,常老爷听闻此讯既惊且怒,立即调大队人连夜赶至加追踪。

他目光陡地沉,长指离开那张可人的面容,稍稍拉开距离。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阿七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搔了搔“没办法啊,少爷。您没记住那事儿自然很好,可阿七和欧师傅是教您吓得三魂少了七魄,到现下还余悸犹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一回咬得太啦,可能得连续怕上两个十年才行呵。”

“你在哪儿…”她似乎跌梦中,红努了努,细碎地吐字句。

发丝不是单纯的黑,有几多渐层,金褐错,柔得不可思议,如初生小虎仔的细,迷人的颜带著纯粹而温的气味。

如一尊无生命的石像般静默不动,许久,他合起双,两掌一上一下置于前,一团银光在掌心间浮现,缓缓闪动,接著,持著银光的手拂过她受伤的肚,那些耀的光滴滴渗她的肤中,在骨和血转游移。

众人寻到他时,他昏在草地上,衣衫教浸透了,却毫发末伤,待清醒过来,对大虎之事竟无半分印象。

十年后

月娘半隐在云后,虫儿鸣了大半夜,累了、睡著了。

起来。

大门外,家丁已备好一轿恭候。

不自觉地,她对住悬挂天际的玉盘猛力蹬脚,彷佛想将它踹破以之怒,却倒凉气“哎哟”地声,小手反地抱住肚…

终于知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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