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音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这番话之激烈、之愤慨，完全不像是她温柔甜的声音，大家听得皆是一楞，就连苏珍珠也被这气势压倒。

然而，最最震惊的人应该是雅夫了，他握住她的手，动之情满溢中。

“爹、娘，我和雅夫先回去了。”雨音站起来，由雅夫替她披上外衣，两人肩倚着肩，就这么离开了。

令人脸红心的吻过后，雨音迟疑着问：“你…你不生气了？”

打从村的周家走到村尾的石家，是有那么一小段路，雨音满心都是糟糟的，没发现雅夫把她拉向远路，直到他突然停步，她才跟着一愣。

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讨厌、讨厌，你放开我！反正你本不在乎别人要把我抢走！”

“你既然都知了，你却留都不留我？你就这么无所谓吗？”一委屈不平浮上心，雨音觉得自己好不值得。

“怎么不走了？”随着他的视线，她也抬往上看，啊！今夜是满月呢！

“看来她是真的很那哑夫君，黄大少爷没指望了。”

雨音看都不想看，雅夫却要她转过去，在那明亮的月光下，她看见了几个歪扭生的字迹，一个让她为之落泪的句…石雅夫周雨音。

但雅夫怎能让她离去？他几个大步就将她抱回，任她的小拳纷纷打在他上，但他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放开她。

“我？你真的我？”她眨了眨泪

苏珍珠还是哇哇大哭，唉！天下父母心啊！

没错，苏珍珠第一次看到么女生气的模样，那真是把她吓坏了，那么乖巧、那么可的雨音，怎么会对娘说话那么大声？

“你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那时你是不是随便一指，就指定了我嫁给你？送我儿也只是在戏我，你好坏的心！我恨你！”

果然，苏珍珠哼了一声说：“我们雨音十三岁就订了亲家，是那有钱有势的黄家呢！人家黄少爷还说不计较雨音已经嫁人，持要把雨音带回省城去，要不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仁义德，现在你已经没有娘啦！”

***

雅夫摇摇，在她手心写下：已知。

他可慌了，又用力摇，又抱着她亲吻，不知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

他所能的，只是用全将她禁锢着，压在大树和他的膛之间，直到她累了、安静了，他才拿起腰间的短刀，慢慢在树上刻了几个字。

他们正站在一小山冈上，底下是三井村的家家灯火，天地如此辽阔，人间自有风景，时光来去，带走一些，留下一些。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私心情怀，又想到成亲以来对他的一片温柔，这男人却是不解风情，甚至别人要抢也不！她拼命推开了他的怀抱，只想逃开这地方、这伤心地。

雨音了气，终于开：“我不会改嫁的！我既然嫁给了雅夫，我这辈都是石家的人，直到我死都是一样！”

雨音有不好的预，她好怕娘会说什么不可收拾的话。

“雅夫，对不起，我…我不是存心要瞒着你，我只怕你知了会生气…”毕竟，没有任何男人会乐见别人来抢地的妻吧！

“小，我可告诉你，我们雨音嫁给你，是你上辈修来的福气！”苏珍珠多喝了几杯，说话也不大客气起来。

“怎么办？娘的脸很难看，好像…好像快哭了。”

场面变得很安静、很诡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在这屋里就以苏珍珠最大。她说的话难也不敢反驳，包括那位村长大人。

雨音这话没能说完，因为雅夫已经吻住她的，用这吻对她说明，他并不生气，他怎么生得了气呢？他快乐都来不及了。

周百彦就像哄着小孩一样，拍着老婆大人的背“儿孙自有造化，就由着她去吧！”

苏珍珠却不以为意“说来有什么关系？让他这小知要珍惜你，否则，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改嫁的！”

那是他用多少夜晚才学会的，一笔一划，那般刻，仿佛写在她心。

“娘！”雨音大懊恼，她就是不想让雅夫知这件事啊！

留下的几位受惊者，这时才敢低声议论“没想到三妹也会发飙，我以前从没看过她这样。”

他将虎披风一拉，围绕住两人的，他忍不住自己的傻笑，他脑中满是她说过的话：她这辈都是石家的人…

雅夫重重的，他对这句话表赞同。

“呜呜…那小把咱们雨音抢走了啦…”苏珍珠抓着丈夫的肩膀痛哭。

雅夫指着自己的耳朵，表示是他自己听到的。

望向他诚挚无他的双眸，雨音恍然明白，其实有些事是不需要言语的，只要看着他那双孩般的睛，她就能看他毫无隐藏的真心。

“已知？你早就知了？怎么可能？”她瞪大了双眸，老天！他这两三天来是怎么忍住的？他竟然可以这样默不作声、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