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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又不想拖着疲惫的身子闲晃在街头,唉,天下之大竟无她靳冬容身之处…猛地仰起脸,全身的神倏然松懈。怎么忘记了呢,四姐妹合买的那层公寓上个月不是已经交屋了?
幸好交屋时,一鼓作气地将家俱那些也全都备好了,要不然这会儿过去,还得先买个睡袋呢。
这一晚,她存心让自己无声无息地沉淀在这个都会的一角。悠悠地走近窗台,不假思索地,她伸手推开所有的窗户,凉咻咻的夜风立即尽情地吹拂过略嫌空洞的簇新屋里,带着她沉郁苦悲的伤感吹啸而去,却又卷进了更深、更沉的哀思情愁。
夜,怎是这般苦不堪言呢?
深深地叹着气,靳冬懒懒地瘫在洞开的落地窗前,吹着风、想着事情,将寂凉的夜光一点一滴地干耗而尽。
半哄半劝加上一点点的拐骗,骆保强终于将玩心仍盛的江时容送回家,然后立即驱车赶到靳家。
小冬竟还没回到家!
联络陈文南,得到的答案是早就送她到家了,骆保强这下真是坐立难安。瞧了眼杵在窗边一角,忧忡的视线在窗外的夜幕及满心焦急的他身上流转,偶尔会叹几声气的小穗,再瞪着无人的楼梯间。刚刚小原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哝着什么…会不会…公寓…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猛地就旋身往搂上冲去。
期待的心绪在等了几分钟仍不闻人语声后,骆保强对这份希望也死了心。罢了,他还是到街上去溜溜,看是不是…
“骆大哥,你别担心了,小冬没事。”咚咚咚咚地冲下楼梯,靳原朝着车钥匙拿在手上,正预备到外头扫街的骆保强喊。
当下心一舒,他立时捉到重点“你怎么知道?”
“我跟她联络上啦。”少根筋的靳原一点也没啥保留的便脱口而出。
“她在哪里?”心神一振,骆保强一双黑眸绽着强烈的希望凝注在她身上。
“她现在在我们合买的公寓那里休息。”见他张口欲言,靳原这次机灵地伸出食指摇晃在他面前“可是,我不能跟你说出公寓的地址,因为那是我们四姐妹才知道的秘密,对不起。”
“为什么?”骆保强差点没心急地朝她吼出声来。
“因为我们发过誓了,绝对不能泄密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老天爷不会惩罚你的。”骆保强睁着大眼,说着瞎话。
“你骗人啦。”显然,靳原没他想像得那么单纯好哄骗“不行、不行,违背誓言是会遭到天打雷劈的。”这时候,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在当时戏谚地闹着说每个人都得发个毒誓,以确定秘密永保时,妹妹们都不怎么认真地发了些无关痛痒的小誓言,只有她,正经八百地发了个“她若泄密就会遭天打雷劈”的蠢誓言!这下子可好了,连想帮骆大哥的忙都无力哪。
明白小原的性子,她若真不能说,就算他软硬兼施恐怕也得不到半点效果,骆保强气馁地低叹了声。“小穗?”捺着一丝残留的希望,他转向听到有靳冬的下落也明显松了口气的靳穗。
遗憾加莫可奈何,靳穗对他的要求摇了摇头。“对不起,骆大哥。”她发的誓的确没大姐那么严重,可是,行事向来有脉胳可循的二姐竟会存心避到那儿去窝着、藏着、想着事情,这也代表她不想那么早就被人打搅。骆大哥一心一意想见到二姐,想得心焦如焚,她全看在眼底,也很想成就一对佳偶的美事,但,她不能背叛二姐呀。反正等二姐想通了,她自然就会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