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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还是你故意看不出来好逃避现实?”
“我没有!”莫忘忧说得又快又急,他的话既快又狠更准地刺中她的罩门,逼得她无法躲藏,只能原形毕露,露出自己也想不到的脆弱一面,脆弱得无法为自己找个退路好反击,只能说这三个宇反抗:“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我该找的答案。”但愿他偶一为之的说教能发挥它该有的作用才好。“是你该问自己的问题,问问看自己是不是在逃避现实,告辞。”
“我…”她想反驳,却到轩辕弥关上门留她与风辽独处时还说不全一句话来为自己抗辩。
逃避现实…她有吗?
回头望向躺在病床上的风辽,确定他仍在呼吸这事让她喘了一口气,脑子里仍回荡着轩辕弥丢下的问题
她…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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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就像一场无尽的折磨,把人磨到筋疲力尽的程度仍无法摆脱,空摆着一个遥远的希望像是给人一盏远处的明灯,但却不知何时才能拿在手上亲眼见见它所散发的光芒,空泛而虚渺得仿佛不是真的。
莫忘忧就是在这样的折磨中度过一夜直到天明。
指尖胆战心惊地抚过包里纱布的额头,滑至套上氧气罩的脸颊,感受到的轻微起伏告诉她眼前的人并未真正离开她,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所有的错都还来得及承认、挽救并弥补。
“辽?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莫忘忧扬起与眼眶溢出的泪完全相反的笑,自顾自地说话:“我承认做错了…我不该逃,不该躲你,不该以为我们不处于同一个世界,不该认为我们无法相容…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请你张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不要不理我,我…我受不了你不理我…你听见了吗?”
望着始终紧闭的眼睛…不,他还不原谅她!他还在怪她为了一点微薄的自尊离开他,所以他一直不肯张开眼睛。
“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她答应!真的答应,不会反悔。“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离开你,求你…别让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听到了吗?我…没有人爱我,只有你…爱我的人只有你啊!”“忘忧姐…”从轩辕弥那里得知消息冲到医院的风练霓,一踏进病房见到的就是她不曾见过的忘忧姐,她脆弱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风哥哥…风哥哥他不会有事的。”她虽然不确定,但如今除了这么说以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莫忘忧回头,眼睛眨呀眨的滑下粒?嶂榛慵成串,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縝r>
“练霓?”
“风哥哥不会有事的。”她说,走上前搂紧忘忧的肩,给她一个暂时的依靠,也给自己一个。此时此刻除了相互扶持,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这个她们一样爱、一样重视的男人做什么。“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练霓的语气是这么地强迫自己硬撑,她怎么会感受不到。
病榻上的人依然苍白,她多渴望他的别扭,多想念他的百般要求!
如果…“如果我没有离开他,如果我能和他再多说些话,再为他多做点事,如果我能忍住这些毫无价值可言的自尊留在他身边,如果我能来得及告诉他我爱他!如果我能…”
“别说了!”风练霓收紧双臂。忘忧姐的话就像在告诉她风哥哥不会醒似的。她不要!她不要听这种丧气话,不要不要!“风哥哥不会有事!他一定会好的!”
为什么悔悟总是在快失去挚爱的人的时候才会涌现,才敢承认;在丝毫不觉会失去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想过自己是否能为他或她多做一点什么。如果不是走到即将失去的地步…没有人会察觉…
为什么她也是这些平凡人中的一个?为什么不能早日了解躲避解决不了任何事?为什么不能明白身份在爱情世界中根本无足轻重?为什么不肯真正的面对现实?为什么…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也总是在失去当中才会扪心自问…“如果”、“为什么”这类的辞句总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深深探讨;“太迟了”、“太晚了”这类的悔悟也总是伴随上述的语句出现,成为一生难解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