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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怀念…
绿袖儿…
元绿袖赫然一惊,四下找寻着那呼唤她的声音,可没有,她身处二楼,而且她确定楼下的庭院里没有人,那么…“是谁?”是谁在叫她?这个叫法…
元绿袖深吸口气,不愿让梦境侵人现实打搅她的清静,可愈是阻拦,那梦境的一切就愈是清晰…她烦躁地拆下蒙眼巾,想睁眼却因想起之前的遭遇而迟疑许久,她总觉得过往视为理所当然的一切;在遇见平抒衡后便—一地不对劲起来,明明爹亲和大家都说她是盲眼人,可为何为何那日她睁眼却能清晰地看见东西?为何她一睁眼便会头痛不已?那她以为是梦的梦…会不会也不是梦?而是某段她遗落的现实?
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在愈靠近长白山时愈加深重。
她开始弄不懂,总觉得自己有好多谜团缠身,怎么也解不开。
即使表面无事,一切如常,可她知道有什么开始转变,恰如她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一般。不止洛阳,她路经的所有地方,那片蔚蓝的天空教愈趋紧密的黑气给笼罩,然而人们毫无所觉,忍着不适到了这儿,才发现原来她好久没有看见真正的苍穹。
而她,是否也可解开自身的谜团,找回“真正”的元绿袖?
原以为近在眼前的长白山,真正靠近时,才发现其巍峨高耸、神秘动人,也才发现,原来自己连一株生于长白山的草木也不如。
山涧爆爆,松花江源头,茂密林木间有块小草地,草地近水之处有座木屋,看似山里猎人的小屋,但其所在位置过高方过于隐密,且附近地势过于险峻,鲜有猎人到此。小屋坚实,看似简陋,其宁静温馨的气息不散。小屋内空无一人,但有桌椅,桌上散落几颗松果。
突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触松果,褐色的果实松动,唤起沉睡的记忆…
“平平!平平你回来啦!我今天学会采松果,松树哥哥好高好高,但是他让我爬上去采他的松果…”
那时,他是怎么回她的呢?
平抒衡的手抚过沾尘的桌面,眷恋不已地环视这令他怀念的地方,可每一个角落都有元绿袖的身影存在。
“平平,屋顶破洞,我一个人就补好了幄!你要夸奖我!”
当初建这个木屋,是为了让带着元绿袖这只拖油瓶的自己有个栖身之所,为了教养她,让她修炼,也为了当他离开时有地方能安置元绿袖。
“这是我们的家,我跟你的家…”
掀开那块裁剪不规则、缝线歪七扭八的帘子,平抒衡神情一黯,他还记得元绿袖为了缝这块帘子,十根手指头没有一根是完好的。
他走进卧房,撑起窗子,让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里,细微的尘埃在火橙的光点下跃动,光束的末端映照着置放针线的篮子,上头结满了蜘蛛网,一个拂手,房内的灰尘全数清除。
“平平,听说人类的妻子都要会做女红,那妖怪的妻子应该也不例外,因为我要做平平的”妻子“,所以我要学针凿…”
他记得当他离开再回来时,总能见到元绿袖的笑脸。
七百年元绿袖从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小东西成长至亭亭玉立的少女,他…
平抒衡看着这房子,每个地方都能看见元绿袖的成长痕迹;每个角落都能忆起元绿袖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