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答话，杨洁一连串地敲车：“开车！开车！开车！”

错了人，上又哭着往人群中搜寻去了。鑫涛被这样一搅和，看来更加迷惑了。就在此时，人群像般涌向我，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拉住我，兴奋地嚷着：“你是不是琼瑶？我们在机场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我愕然地伸手去，要和杨洁握手，谁知她等不及握手，这手就回去了。只听到这只手在车上“砰”的一敲，那洪钟般的嗓大吼了一句：“开车！”

我。这一下不得了。我在几秒钟内，就被人群包围住了。闪光灯一直对我闪个不停。耳边响着各各样的“京片”十分悦耳，十分动人。有的问我到北京的想，有的问我要停留多久，有的问我这是第几次来北京，有的问我知不知我在大陆的“知名度”…我本来不及回答任何问题，就又有许多人拿着大陆版的我的小说，请我签字，我只得走往一张柜台，去给那些读者或记者签字，可是，这样一来，更不得了，人似乎越来越多了，我几乎无法脱了。就在此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吼，声如洪钟，十分惊人：“各位让开！要访问要签字，都等明天再说！现在车在门外等！”

我回向车窗外望，那少女脸红红的，伫立在北京特有的风沙中。我心中好生歉然，对那机场所有没有跟我接到的人，都到歉然。车走了好长一段，我回，那小女还伫立在街，对我遥遥挥手──十天以后，我终于在北京饭里，接受了她的访问，她的名字叫应红。

一位女记者请求地看着我，直往我手中纸条：“请为我们的报纸写两句话吧！一句话也可以！”

车尚未开动，一张年轻的、丽的女孩的脸又急急凑向窗，我看到一对亮丽的大睛，一双乌黑的发辫垂在前，未施脂粉的脸庞清秀动人，好一位北国姑娘！我心中赞。同时，我的心中为海峡这端的同胞而颤动了。那小女死命攀着车窗，对我请求地说：“我能访问你吗？我是××报记者！”

我松手，车绝尘而去。

随着这声吼，我看过去，只见一位约一八○公分的女人，长手长脚，大踏步地“冲”人群，一面冲、一面用双手往两边分，就把人群“分”开了，她笔直地走向我，对我也大声地下了声命令：“不再再签名了！你签不完的！”

盛情难却呀！这些在机场上等候了我好久的记者读者们，我心不忍，低下又去写字。才写完，另一本书又了过来，我正预备签最后一个名字，只觉得一轻，脚已离地，老天！那位“女人”把我像拎小般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地一路拉机场大厅。在我意识还没恢复之前，我就被一辆小汽车，再一看，鑫涛、承赉、初霞都在车上等我。车门“砰”的关上，女人这才从车窗外伸一只灵之掌给我，对我大声说：“我是杨洁！”

那少女看访问不成，中着失望。我心中一阵激──为这些情的迎而激，也是初到北京的激──我拉住那少女的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真心的悄悄话：“我到北京的第一个印象，北方的女孩也丽，例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