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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欢喽?”他笑开怀的模样,让她情不自禁点了个头。
下一秒,他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拿起一根汤匙喂起她来。
齐珞薰低头瞧着那冒著白烟的粥,想起相识多年的点点滴滴,一阵激动的情绪街上心头,同时眼眶发热。
“怎么了?不喜欢喝粥吗?”她突然雾蒙蒙的眼让他大吃一惊。
“笨蛋。”严锣又是一记爆栗敲下去。“粥那么烫,你不吹凉一点,她怎么吃?”
“是喔!”他像个乖巧的学生,老师一个命令、他一个动作,绝对不喊苦、也不喊累。“吹凉了。”汤匙又递到齐珞薰嘴边。
她怀著百味杂陈的激情,张口吞下温热的粥,那泪却再也忍不住地滑落眼眶。
他没发现,只是专心吹著粥,务求粥品进到她嘴里时是最合宜的温度。
严锣看着这两个人,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为什么他们总是一个想太多、一个就想太少?过去如此,现今亦同,这样两心要相知得等到何年何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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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珞薰一直逃避回答伊悔的求婚;而他似乎也不在意,每天依然快快乐乐地照顾她,还把严锣叮嘱的每句话抄成笔记,随身携带。这大概是他今生最认真“上课”的一回吧!呵!
今天,日方要求他们签下切结书,保证齐珞薰再不截肢,万一腿伤危及生命,与医院无关;严锣和医生因此又在病房外吵了起来。
齐珞薰坐在病床上,呆望着伊悔削苹果。
不愧是个天生手巧的艺术家,两天前,他还是个凡事要人服侍的大少爷,如今,他已能拿著水果刀削苹果,一刀落下,到整颗苹果削完,纤薄细长的果皮,几乎可与名厨师媲美。
“削好了。”他还在苹果上刻花、雕兔子。
她其实吃不下,但瞧见他开心的模样,又不忍心拒绝,只得勉强取了一块送进嘴里。
外头,严锣和医生的叫吼声越来越大。
而她的心也提到喉头,和刚才咽下的那块苹果梗成一气。
“好吃吧!”他像是没听到外面的争执似地,始终欢快如一。“再吃一块好不好?”
她忍不住有些气恼。“我的腿可能保不住了,你叫我怎么吃得下?”
他似乎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呆滞片刻。“可是你保住性命了啊!比起那个死在森林里的人,你已经算幸运了。”
“那是说,我就算丢了一条腿,也无所谓?”
“有没有那条腿,你都是你啊!”他不懂她在介意什么,大难不死,应该高兴,不是吗?
“少了一条腿,我就变残废了。”她最最在乎的是,一个残废配下上一个声名正如日中天的人偶师。
“可以装义肢啊!现在做义肢的技术很好,就算少了一条腿,你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行动自如的。”
她很愤怒地发现,他不懂,知名人偶师相等于生活白痴,对于这些基本常识、社会规范,他半点儿不知。
“你有没有想过,我终究是个女孩子,装了义肢,会被他人怎样的看待?他们也许会取笑我一辈子。”
“为什么要在乎他们?他们是他们,又跟我们无关。”这一辈子,他都是别人眼中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