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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只摆两柄伞以备不时之需,更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凭空多出第三柄来供人使用…唔,有了!
“矣邬先打伞送异乡人大当家进屋,再拿他的伞来接二当家吧!”真高兴,她可以想得到这种两全齐美的方法,不赖吧?
“不可以!”张仲亚故意板起脸来刁难她,间接的是在刁难兄长。“我要赶紧去叫我的小厮来收拾这里的东西哩。”
对,我是存心的没错!张仲亚对兄长质问般的视线这样看回去。
他在逼,逼张伯冠对矣邬这丫头公开表态。
“…”张伯冠阴恻恻地撇过视线,改对矣邬吩咐“将伞傍他。”
“嗄?”矣邬好讶异好讶异,不怎么开心地嘟起小嘴答应。讨厌!异乡人大当家真坏,真要教她淋着雨进屋啊?两记白眼又娇又泼地瞠去,是抗议,也是撒娇。
张仲亚略感失望地接过伞。啧,这招激将法不成功?没关系,下回再来试试别的好了。
其实,往好处想,张伯冠能容纳第二个女人进入自己的生活中,对自己再次提起的娶妻纳妾一事,也没有明显排斥之意,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不是吗?
张仲亚摇头晃脑地走了,雨仍滂沱,矣邬也不拿眼睛瞪他了,改瞧向云雾雨霏齐来的天际,正准备咬牙冲入雨帘里…
“回来。”他一手按住她的肩头,阻止她往外冲,将伞交到她手中,然后一个动作将她拦腰抱起。“把伞打开。”他抱着她便要步出凉亭回屋内去。
呀,有道理!矣邬眼睛一亮,赶在他步出凉亭之前打开了伞,将小手半举高着,好替他挡去雨水。
两道合而为一的人影,便在这座下着雨的庭苑中行走着,悠悠游游,湿意诗意皆有,张伯冠不觉微缓下脚步,而温顺偎在他怀中的矣邬,若有所感,抬眸便是对他一笑。
脚步完全停下,他俯下身,不在意伞面因而偏滑一边,无法完全遮得住自己…男性唇瓣带着某种下了决定的断然,像许下承诺般盖上女性的小嘴。
…。。
因为张伯冠的…呃,宠爱?矣邬在锦绣庄里的地位整个儿摇身一变,再也不像身为一个小丫头时的单纯。
好比说,当矣邬拿几件衣服要清洗,马上就有人会过来抢着代劳。
“矣邬妹妹,我来洗我来洗,我叫春桃,日后还请多多指教、照顾哩。”先巴结了再说。
矣邬走进厨灶里拿点东西填肚子,大厨用略带鄙夷的眼神瞧她。
“小丫头片子一个…不正经,用什么手段勾引大当家的?”先不齿了再说。
矣邬想去找姊姊玉儿说话,哪知道还没开口,玉儿就紧张兮兮赶人了。
“七妹呀,快回去伺候大当家,别这么不经心的,万一害自己失宠了怎么办?”先教训了再说。
哇啊!矣邬只有一颗脑袋瓜,可是现在痛得像要长出第二颗哩!
她不懂,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个个说起话来都像在打哑谜呢?指教、照顾…不正经、勾引…不经心、失宠…哇,全都在她的脑袋瓜里打架打成一团浆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