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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音转为悲沉“齐王麾下有个爱将戴峻杰,对秀林也极为仰慕,齐王为了笼络他,便要把秀林嫁给他。当时秀林曾要求我带她走,我却为了大局,反而让她嫁给戴峻杰,为我偷取包多的机密。我看着她戴上凤冠霞帔,她两腮的泪痕比腊波还要灼烫的滴进我手心,也滴进我心里。我还看着花轿载着她嫁进戴家,那些喜庆的闹乐声如同一千根锤子敲击我的心,但我仍忍下来,没有带她逃走。后来,她为戴峻杰生了儿子…我…还是让她为我偷取齐王阵营的机密。终于,我们与叛军正式对决,秀林为了救我而挨了戴峻杰一刀。我抱着她,在她脸上没有看到痛苦,只有安详的笑容,而且是那几年来我在她脸上看过最甜、最愉悦的笑容。可惜我当时太过悲痛,无法了解那抹笑是因为秀林终于得到解脱,那些年来她活得实在是太苦了。复仇的意念使我失去理智,不但将戴峻杰杀了,更想杀他们的儿子,若不是孩子肖似秀林的脸唤醒了我的神智,我可能真的做了…”
“伯父…”花朝震悸不已,这是段他从未与闻的往事,没想到在伯父刚强的外表下,也曾有如此惨痛的过去。
“我将秀林埋了,当时全国都因叛臣被歼灭而欢天喜地,我却因为失去手足至亲与挚爱的女人而陷进悲痛里。有一长段时间,我徘徊在墓园里,不敢怆呼,也怕惊忧,只是静静的俯身拥抱秀林的新坟,摩挲唯一的胞弟的墓碑…”
“伯父…”
“是你娘带着你和那…孩子将我劝回去。看到徽音公主强压着悲痛、故作坚强,看到三岁的你,及与你同龄的那孩子天真无邪的容颜,我抚摩着墓碑的掌心蓦然发烫。冥冥中,好像有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要我振作起来…要我用馀生照顾你们…”
“伯父…”花朝眼眶灼热,迷蒙的视线下,向来被称为铁汉的伯父竟然泪流满脸,刚烈耿直的脸庞有着他不曾看过的脆弱,甚至在他眼角发现皱纹。
他登时领悟到,伯父老了,在他离家的这段期间,伯父居然老了,不复之前英俊、不老的形象。
“我想这些一定是秀林和弟弟给我的启示,看着他们留下来的孩子,我知道必须振作起来,不让徽音公主独自扛这样的重担。然而,面对那孩子…太多的伤痛让我无法面对他,也没把握能善待他,便将孩子托给了叶智阳…”
“是…戴玥?”花朝恍然大悟。
“没错…”
“他知道自己…”
“我跟叶智阳约定好,等戴玥满二十岁,就把他的身世告诉他。就算他要找我报仇也无妨…”
“那戴玥…去找您…了吗?”他志忑地问。
花捷默默擦乾泪水,嘴角微微扭曲。
“他是来找我了。”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