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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机会,相信东宁侯亦可成为本朝的名将,宁国公以为否?”
花捷总算弄清楚他的意思,原来他并非嫌弃花朝,而是对他有更高的期盼。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不动声色地问。
“本朝的属国酉里国日前遣使向朝廷请求出兵助该国平定内乱,皇上已决定由定国公率军救援。本相的意思是,东宁侯若能跟随定国公前去,对他未尝不是个磨练的机会。”
“这…”“宁国公不愿东宁侯出征?”
“这倒不是。而是花朝一向都跟着我处理御林军的事,如今要追随定国公,总要有个名目吧。”
赵政道知道花捷是不想落人口实,以为他想插手军政,才会有这样的疑虑。
“只要宁国公不反对,这件事由本相安排即可。”
“是不是花朝追随定国公平定酉里国的内乱后,右相便答允他与令千金的婚事?”
“东宁侯的凯旋而归,将是给小女最荣耀的聘礼。”
“我明白了,那就请右相费心了。”
今晚的云层浓厚了些,遮住了半边月…其实…就算没有云,今晚的月也只有半边呀。
月有阴晴圆缺,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今夜正好是半边月,缺了一半的月,就像她。
不姐,夜深了。”墨儿拿了件披风罩向千慧,目光随着她望向挂在天空上的缺月。
不就是月吗?跟昨天、昨天的昨天…都一样的月,却让小姐这几天夜夜瞪着发呆。
还是小姐想看的根本不是月,而是…
“你先去睡吧,我一个人不要紧。”
“小姐…”她欲言又止。
“去吧。”
墨儿拿她没奈何,又实在困,便轻喟了声,旋身离去。
千慧继续一个人盯着月亮,像是想研究出曾经像个大银盘的月儿缺了一半的部分是跑哪去了,为何在十五之后,月儿会一日比一日消瘦,过了三十,才又一夜一夜的胖回来?
她所缺的那部分,是因为今夜不是十五,才会不见?
又要何时,才能重回她身边,填补那空了一半的缺?
可是,她心中的月不该这么快就少掉一半的呀,明明还应该是十五的团圆月,明明明日才要离开,为何从三天前开始,生命里的圆月就缺了那半边?
千慧想不明白,湿热的眼眸再看不清楚月色了,还是天边月落进了水中?那她伸手去捞,是否能捞得起来?捞到的是半边,还是一整个?
“慧妹…”幽微的叹息轻拂向她湿润的半边脸。
千慧的心陡地一震,无法置信地娇躯轻颤着,高挂在心头的缺月圆回来了。
“慧妹…我来了。”那声音依然如往昔般轻柔悦耳,彷佛担心会惊动她。“明早就要出发,我忍不住来向你道别。越过你家围墙,你仍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睡了,没想到会看见你倚着栏杆望着月亮发呆…是在想我吗?”
温热的掌握跟着落向她怯伶伶的肩头,温暖了她体内的寒意,千慧转向生命里的另一半,与一双深沉含情的眼眸相遇。
就像他们最初的一眼,分离了数日重新相对的眼眸,依然让两人悸动不已。只是在甜蜜中,又饱含着相思多日的苦楚,与即将有的真正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