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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上还有套簇新的衣裤鞋袜,也是贵妃娘娘为侯爷亲手缝制,希望侯爷满意。小的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不陪侯爷了。”
话一说完,福星的双腿彷佛驾了哪吒的风火轮似的,一溜烟的消失在门口。花朝则因为太过震惊,没想到要追出去。
他脑中一片混乱,思绪像是陷在大雾中找不到方向。
怎会这样?
目光幽幽晃荡在房间内,挂好床帐的架子床上除了福星说的一套簇新的衣裤鞋袜外,还有一叠锦衾绣褥。房内的其他布置则如他在官中、及自己府邸内的房间一般崇尚简便,没有累赘的华丽装饰,有的仅是实用。
能了解到他的喜好,做这种安排的人,绝不是左丞相赵政道。他以为是出自皇帝的授意,福星的话却让他明白那个人是贵妃,一个根本不该对他做这种事的人。
想到这里,一股熟悉的疼痛又从埋葬过往的深渊里冒出来,这次却多了淡微的甜蜜。
花朝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给他这种感觉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他已决定安分地、默默地、远远地看着她就好时,她为何还要来撩拨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可恶,好可恶!
“侯爷…”
颤抖的声音出自领着人提了一盆水及一壶热茶进来的阿义,花朝心里更是诅咒连连,知道自已在不知觉中把心里的咒骂喊了出来。
“没事了,你们下去。”
“是。”阿义和同伴如释重负地退下,体贴的为他关上房门。
终于又是一个人了,但花朝的心情反而越发地烦躁了起来。尤其想到房里的布置是出自贵妃,更有种逃走的冲动。
“你必须沉住气,花朝。”他严厉的告诫自己“这不代表什么,也不能伤害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要换掉身上的脏衣服。越快办完这件事,就可以越快回到皇上身边尽自己的职责!”
虽然有岳翕与戴玥两大高手护驾,可是皇帝寿宴上的谋刺案尚未能找到头绪,不久前皇帝又险些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教他如何放心!
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使得花朝得以将被沉痛的往事激起的烦乱暂时压回心底深处,他很快为自己宽衣,只着一件长裤,绞乾布巾胡乱擦拭赤裸的胸膛,任湿冷的感觉透过毛巾渗入肌肤,缓和了体内莫名烧起的灼热。他干脆把布巾弄湿些往头脸盖去。
就在这时候,轻微的开门声响传进他耳内。
花朝的两只手仍是捧着湿布巾,头朝门口的方向扭去,当视线被闪进门内的婀娜身影给充满时,眯起的眼眸无法置信地瞠大,某种强自压抑在心底深渊的情愫动人心魄地翻滚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阿义或任何太监,而是…
斌妃!
怎会是她?她应该带着小鲍主和丞相夫人主持西园的宴会,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可他更没有理由会认错人,难道眼前的人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虽然花朝很想这么认为,可眼前的人儿太真实了,不可能是个幻影,一时间,心绪汹涌如潮。
靶到震惊的人,其实不只他一个。
斌妃赵千慧在发现房里有人,而且这个袒胸露背的男子还是花朝时,笼罩着云海雾气般的眼眸顿时金光乍现,两道火热的光芒直勾勾地射向花朝。
她乍惊还喜,当她推开门走进来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花朝,但既然见到了,她就不准备让有心人刻意安排的良机从手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