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有没有胡说，皇额娘应当比谁都清楚。”他一抹冷厉的笑容。“如今事迹败，皇额娘迫不及待杀人灭，现在绛彩死了，死无对证，皇额娘心里应该快得很吧？”

“太后…”荣公公被吓懵了。

“看来在当中搞鬼的，还有皇上边的四大护法了。”皇太后心中冷语，虽然韫麒不在，但她认定绛彩之死是四大贝勒一手策划的谋。

众人见皇太后驾到，恭谨地请了安，便又围到了韫恬边。

“有这事？”皇太后整个人陷了思，突然间，脸由铁青“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好厉害的手段，明摆着是对付我来了！”

“回禀太后，是让葯毒死的。”御医杜延年叩答。

“太后，绛彩行刺皇上的凶刀在微臣的手里，那上还留有皇上的血。”百凤藉机发挥。“皇上顾念母情分，命微臣携去，没有拿来威太后，万没想到太后竟然杀了绛彩灭，简直伤透皇上的心。”

“皇额娘。”韫恬邪诡沈的瞳盯住她。“御葯房里有许多明朝留下来的毒葯，谁能清楚每一怪毒葯吃下去后会怎么样？杜延年不清楚，儿臣也不清楚，不过…皇额娘也许很清楚。”

“皇额娘，绛彩因何？不也就是受皇额娘指使前来行刺儿臣的吗？”他的声音冰冷透骨。

“你们还是想办法把她去，代替朕好好照顾她，她留在朕的边会令我分心，我不希望她最后成为闱争斗下的牺牲品。”

“什么？”皇太后的脸变得铁青。“是你的？”

“绛彩已经死了，当然没有人能证明，除非她活过来。”韫骁冷笑。

“服下去十二个时辰之内会昏迷不醒，与死无异。”百凤沉声说。“皇上让王康放消息说绛彩被人下葯毒死了，接着皇上要认真演一场痛不生的好戏，把绛彩被毒死的嫌疑嫁祸到慈宁那边去，至于如何把绛彩运的细节，我这里自会打安排好。”

韫骁，接说:“东亲王府离皇最近，绛彩运后就直接送到东王府里安置妥当，皇上日后若想溜去见她也很方便。”

太后的銮轿抬了长满荒草的大院，她一下轿，就看见院中站着几个气势非凡的大影，而韫恬怀中抱着绛彩，神情僵冷地盯着跪在前的御医，虽然天微暗，她也认得跪伏在地的御医叫杜延年。

皇太后骇异地看着韫恬，二十多年前她确实取了不少御葯房的毒葯，暗中毒害与她争的嫔妃，害死末世的阿哥，事隔多年，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勾当，想不到韫恬都知！

“就这么办。”他疲惫地合上，一叹。

“不、不是才的！”荣公公的摇得像博狼鼓。“才确实有计划暗中毒死绛彩，可才还没来得及动手，竟然就被人抢先一步了！”

“这…才不知…”杜延年颤兢兢地回话。“虽然皇上抱着这名猝死的女，不让才诊脉，但是只有死了的人才能整整六个时辰都没有息。”

韫恬若有所思地盘着指上的白玉扳指。

皇上不让杜延年诊脉？这不免令皇太后大起疑窦。

“归去来兮散。”百凤耸耸肩说。

“走，咱们也去北三所，我要亲看看皇上究竟在搞什么鬼！”

在韫骁、百凤和百猊贝勒犀冷晶亮的目光注视下，皇太后惊得浑寒竖起，大发冷汗。

“百凤，你说的法是什么？”韫骁低声问。

…

韫恬忽然抬眸，森寒地冷视着她，当她看见他眸中的悲愤和仇恨时，心中不自禁地掠过一阵寒颤。

“被毒死的人不是都会脸发黑、七窍血吗？何以她上不见这些征象？”皇太后沉声暍问。

“我没有指使绛彩行刺你，更没有杀人灭…”皇太后受惊之下矢否认，但是颤抖的声音完全漏了她的畏惧，倒显得盖弥彰。

“绛彩死了！”皇太后从炕上惊坐而起，诧异地盯着荣公公。“是皇上赐死她的吗？”

“那是…”韫恬怔愕住，韫骁和百猊则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些话明白指皇太后藏的心思，如快刀利刃般直刺她的臆。

“杜延年，她是怎么死的？”她极力维持面平静。

“你们竟敢诬陷皇太后，谁能证明我指使绛彩行刺皇上？”皇太后横了心大声怒喝。反正绛彩已死，死无对证，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天就要破晓了，天际东北角泛着一片青白。

韫恬寂然，面容平淡得看不太大的情绪。

“太后亲自移驾到此，

“胡说！”皇太后大声怒叱，双手无法控制地剧烈抖颤着。

“不是。”荣公公脸惨白地摇着。“皇上这会儿已去了北三所，听说皇上神情悲痛异常，一路上还气恼地大喊…‘此事与慈宁必然脱不了千系’。”

皇太后下地趿上鞋，急步走慈宁，坐上轿前往北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