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彩觉到他沉的吐息，觉到他温柔轻抚她的手指，觉到他环绕着她的炽温，还有令她醺然醉的男气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绛彩…”他伸手将她拥怀中，地、怜地，几乎碎她的四肢百骸。

绛彩的敌意彻底瓦解，陷难堪之中，又仿彿走迷障中走不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可是现在听来她似乎错得离谱。

他猛地近她，大掌猝然钳住她肩。

诅恬气恼又无奈地重重一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把他的情绪到几近失控的极限。

“为了馈送行贿，这些大小辟员只能从百姓上加倍索来，留下裕贤的命，可怜悲惨的是被搜括的百姓，朕是大清国皇帝，你以为我该可怜的是谁？”他咬牙低语。

他不敢相信这小小的玉人儿所说来的每句话都锋利得像刀，句句能割痛他，他的付和温柔一再被拒绝，心气傲的岂容得了她再三刺激挑衅，向来令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镇定都被她摧毁了。

绛彩忽然放肆地冷笑起来。

韫恬从她双瞳中看见了怜惜与了解，也看见了倾心与痴迷，尽管她很快地恢复冷漠，但倔冷淡之下的真实情绪已被他识破了。

她的思绪缥缈迷离，觉着他上似麝非麝、似檀非檀的香气亲密地穿透她的肌肤孔，渗了四肢百骸，这一刻，她里、心里除了他不再

“你的嫔妃那么多，用不着再多我一个充盈你的后吧？你赐死了老爷，害死了大福晋，我永远也不可能喜上你！”

韫恬被她泠冽的言语刺伤，他瞅着她漠然闪避的反应，俊的面容顿时凝结。

“不要，我不要听！”她痛苦地掩耳闭眸。那些都与她无关，她不想知，她的情绪已经够混了，无法承受更多！

她迷怔忡的神脆弱得令人心疼。

可是大福晋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这是一也不需要怀疑的。

她不看他，嗤之以鼻。

绛彩错愕怔住，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他，忽然生一从未有过的怜惜之情，冰冷的眸心几乎被切的同情化，她怔然望着他失神良久，一颗心了方寸。

“你非听不可！”韫恬抓开她掩住耳朵的双手，压制在她的侧，捺着把事实对她说清楚。“你可知朕所抄没的裕贤家产里，有多少是从大小辟员取来的赃银吗？而这些大小辟员贿赂裕贤的银两从哪里来？你想过没有？”

他的一番话彻底堵死了她的声音。

“朝廷政争必然会有一些人颅落地，否则争斗不会休止，这当中的权力关系你是不会明白的。”

谧恬情不自禁地轻抚她的脸庞，当他的手碰到她的刹那，她猛然一颤，仓皇地起推开他，远远退到了角落。

韫恬气，压抑着怒意，试着用最平稳的语调向她解释。

绛彩被他慑得哑然无语，一个字也吐不来了。

“你要知什么是残酷吗？”他森幽地低语。“我所的环境比你所能想像的还要残酷百倍，你以为我很当杀人凶手吗？皇内沥血争斗，难我就不该自保吗？你知我五岁承大统为嗣皇帝，自那日起，我的阿玛、额娘从此不敢再认我了吗？你不会了解我的痛苦和悲哀，那亲情被生生斩断的残酷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你可以用言语修饰你的罪行，可是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永远也无法痊愈，你最好下令杀了我，我是不可能被你征服的。”

“你只知我赐死你的老爷，间接害死你的大福晋，可是你可知你心目中的韵爷是甚等样人？”他扳正她的脸，锁住她的目光。

“裕贤目无君王、结党政，在我亲政之前，他把持朝政，专权跋扈，贪渎敛财、揽权索贿…”

但是我想征服你并不是因为我想满足帝王的望，而是因为我打从心底喜你，我也希望你能单纯地喜上我…”

“你可以不必懂那些残酷的政争，但是别把好人当成了坏人，而把坏人当成了好人。”他缓缓松开箍在掌心的小手，沉地望她的底。

“即使死的是坏人，可是举刀杀人的人难就不残酷？你就算是个好皇帝，我也当你是杀人凶手。”她以冷漠的态度掩饰挫败的难堪。

绛彩冷然一颤，不安地咽了咽。

她错了什么？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本分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