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敖丢下公文，微笑：“青云，你何得来灵，写成这小说？”

“书中的二学问渊博，上通天文，下知地理，青云，你该不会把自己拟作书中人了吧？”

陈敖喝下一参茶，提起神，继续审案。

“不陪本夫人看布了吗？”三小声呼喊，随即拉下一个不肩的笑容。“哼，凭她？也不照照镜，俗伧村女妄想飞上枝当凤凰？”

“可你这一声陛下，犯了当今朝廷的忌讳，知吗？”

三小趾气昂，带着两个翘着下的丫环，摇摇摆摆扬长而去。

米踏不脚步，里顿时弥上雾，三小的话狠狠地勒住她的心。陈大人要成亲了？对象是总督大人的小？可他不是喜她吗？

“只是小说家言，朝廷何必看的这么严重？”

午后的公堂，显得有些冷，连外看闹的百姓也变少了。

她又恨恨地咬了手绢。与其陪个四品老睡觉，她是宁可嫁个七品俊儿郎，可恼呀可恼，为何所有的好都给姓米的了？

“不过是写了一小说。”青云面貌清俊，不卑不亢地站在案前，带着一文人的傲气。

米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次听到的“九小”令她震惊不已，让她完全失了方寸。

青云冷笑一声：“加之罪，何患无辞？”

丫环上喝：“喂，你这厨娘，这么不懂礼貌啊？”

“多看、多读、多听就是了。”

“青云，别客气，本官很欣赏你的文采，里提到不少当地歌谣，这也是你采集得来的吗？”

，你说哪个老爷没有三妻四妾？既然喜人家，先接回去当个小妾，床，烧烧菜，也是可以的。”

“本夫人不看布了，给烧饭的下人摸过，全脏了。”

三小摆摆手。“算了，人家没教养的，我也不要跟她计较。再说我当知府夫人的，什么时候胡说话了？九小的生辰八字都送给陈大人了，只待合个日，咱吴县衙门就要办喜事喽。”

“你的罪状还有呢，颠倒史实，是非不分，怀有二心，诋毁朝廷…呔，我不念了，也就是一本游记小说，他们竟也编得这些理。”

“启禀大人，我曾到过云南，走访当地名胜，书中所提到的地方，无不亲自走过，所描写的景，属实。”

“那她就不是七品夫人了，夫人呀，你太抬举她了。”

“寄情文字，聊以自娱而已。”

“我写的正是明朝灭亡之后，书生二到云南、缅甸游历的故事。那时朝廷尚未完全收服明朝宗室，桂王朱由榔在昆明称帝，年号永历，书生二遇上落难皇帝，陪皇帝下棋打弹，当然要用他的年号，称他一声陛下了。”

“青云，你可知本官为何传唤你上堂？”

“你的小说家言，在别人里看来，就是有反逆之心，呃…”陈敖抓过总督衙门送来的公文，继续照上的意思念：“你意图混淆视听，在文中一再尊称伪明朝廷为正统，藉机勾动百姓思想，号召反清复明。”

青云一愣，陈大人不是正在审他吗？

“的确，写景详细，有如历其中，呵，你也去过缅甸了？”

“哎哟，米，你别难过了，以后当人家的小妾得谨慎些，别学你的坏脾气，我瞧你乖巧的，陈大人一定会疼你…”米低了，绞着手指，扭就跑。

“缅甸没去，但听云南的朋友提起当地的民情风俗，再参考历代游记，佐以想像，所以写成最后一章『永历市离恨归夭，清王朝鼎立中原』。”

“三小，我不听你胡说，我走了。”

“是吗？”三小以指尖轻敲额，笑：“原来是我错了，厨娘就是厨娘，走到哪里还是帮人煮菜烧饭。米，下次我和知府老爷到县衙客，你可得上一桌好菜喔。”

“喔，你去过南方游历？”

“那章写的采绝，人肺腑，写到吴三桂以弓箭绞杀朱由榔，本官也跟书生二一起掉泪。写到我大清安抚投降军民，不禁又怀起世祖顺治爷的浩襟，纵观整小说，有景有情，有史有据，有传奇，有侠义，让观者为之心动，确实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佳作啊！”“多谢大人夸赞。”青云不确定陈敖的立场，语气仍很谨慎。

“你的小说『南游记』本官拜读过了，果然新奇有趣，可是…”陈敖脸一沉。“你为何在书中奉明朝的桂王为正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