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绽欣喜的微笑，又：“我这饭本来只是预备着的，本想大人不吃，我就带回去了。”

“大人，哪里，这是我们的职责。”阿三阿四很兴地接过红包。

安心心啃得满嘴满脸，忙着添指，才没空理会姨姨和大人。

米多多坐在船尾，望月大叹，任凭他怎么剥生、嗑瓜、敲桃、咂甜酒、烤螺，就是引不了安心心的注意力。

陈敖由衷羡慕。从小到大，他总是看别人团圆的份儿，自己却是孤立在外的那一人，对他来说，家温是很遥远的过去，他唤不回，也抓不到…

“心心，大人还在吃饭，等一下嘛。”米笑：“不然你帮大人剥蟹？”

“瞧大人脸儿沾上饭粒了。”米看了

陈敖的心魂都飞了，她笑的羞，笑的，笑得他信心十足，笑得他神百倍，所有方才在中秋宴的闷气都消了。

“阿三、阿四，辛苦了，今天中秋值，你们无法回家团圆，多担待些了。”

“好，姨挑蟹给你吃。”米接过螃蟹，拿了剪，轻巧地剪掉蟹脚，放在碗里，再掰开蟹壳，腴多的膏黄。

“拿着，小心拿好，对，它的，蟹黄甜不甜？”

米着衣角，她知大人是好官，不但照顾衙门的兄弟，也常常在半夜起床应付老百姓的急案，他真是一个好人，那…他是不是也会照顾妻、儿女呀？

“是，遵命。”

“哥，别走那么急呀！”

“心心，我们先去雇船。”米多多抱起安心心，不顾她还要腻着大人的衣袍，快步离开，笑：“你们两个慢慢聊，到河边会面去。”

“好啊！”米多多太明白妹妹的心意了。“陈大人不累的话，一起来吧。”

有什么好慢慢聊的嘛！米想追上哥哥的脚步，可她总不能撇下陈大人不，不自觉又朝他看去，一个扭的微笑。

“别！”陈敖望着摆在船板上的心小，忍不住吞了一。“是米姑娘准备的餐，我全都吃得下。”

“好吃，很好吃。”陈敖捧着小砂锅，一接一日，几乎快要锅底朝天了。

“哥，我们去雇船。”

“大人，这个砂锅菜饭好吃吗？我的很简单，只有火和青菜…”

米见他神情惆怅，隐约觉大人还是寂寞的，她实在不愿见他这么一个人过节…

“呔，胡说！”陈敖正：“万一有事，沿着河岸找我就是了。”

梢公一面吃月饼，一面摇橹。“多多小爷，这个速度可以吗？”

“大人，吃蟹蟹！”安心心抓起一只蟹。

“大人可别吃得太撑，会伤胃的。”

“可以，再慢些也无妨，累了就坐下来喝酒吧。”

“米姑娘，你稍等一下。”

这小表要缠陈大人，挑错时刻了吧？

月光为船打上一层金光，隔着低矮的船篷向前看去，米和陈敖并肩坐在窄小的船，两人肩膀隔了尺许的距离，视线往下移，原来他们中间还挤着一个矮小的安心心。

“吃黄黄。”安心心开心大叫。

“不累，不累！”陈敖如梦初醒，他本来还不敢开邀约米赏月，如今倒显得姑娘家比他还大方。

他来到衙门大门边，掏两个预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两个值夜的衙役。

明月夜，映天光，天上有月，人间有月，团圆。

而在她的眸里，也满满的是那张俊秀脸孔了。

“大人，你就快去吧。”阿三笑嘻嘻地：“今儿中秋，大概没人半夜来击鼓鸣冤了，就算有，小的也赶他回去，明天再来…”

“咳，我去一下…”

“姨剥！”她是小孩耶。

小舟欸乃过桥，划开幽黑河，泛起粼粼波光。

想着想着，脸上红云慢慢烧到耳，一抬，他就站在前，挽着篮，微笑看她，眸黑黑的，里映着她自己的影像，白白亮亮的，占据了他整个眸。

“不撑，不撑，嗯，我还可以再吃一碗。”陈敖用汤匙刮起锅底的剩饭粒，满嘴是饭地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