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灰布袋拿纸笔，走上前：“老大伯，我的泥娃娃生意好吗？”

“哇！好听！有幸听到大人唱曲，我要回去烧香谢神了。”终于有人说话。

当然，还有远远瞅着他，脸上羞带笑的米…

米偷觑他那条长长的辫，心底溢难以言喻的快，可看到其他姑娘也觑着他，她又想绞帕，咬指，不知要向谁这闷气。

“陈大人就在这边，请大人唱嘛！”

于是，送款的送款，唱曲的唱曲，泥的泥，游玩的游玩，陈敖也得到清闲，从容自在地往前走去。

“大人喜听曲？还记词儿呢！”有人接耳问。

“大人，再唱嘛！”

陈敖放下炭笔，笑叹一声。“哪有免费听我唱曲的份儿？”

他不知所措地红了脸，赶忙个呼，暂时忘掉心心念念的状元糕。

不自觉地跟随他的脚步，沿着

米甜甜乍见妹妹扯住自己，一回，看见直直望过来的陈敖，她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朝“罪魁祸首”会心一笑。

众人一阵哄笑，陈敖也笑：“你没哄抬价钱吧？”

“不要的，米姑娘，好走。”陈敖扶住她略微不稳的。

“大人唱完了？”

陈敖尴尬地移开视线，都被人家看来了，县太爷顿时变成错事的小娃儿，窘得不知手脚往哪儿摆。

一曲既了，众人还是呆楞着，平常公堂上大人声音洪量，正气十足，没想到唱起曲来，竟是如此悠扬动听，还带着脉脉情愫呢…

陈敖果真伸手，拉起要“推广民间曲艺”的那人，笑：“下一个。”

“衙门官差说，常听大人在夜间唱小曲，可惜我们无福听到。”

“唱完了，换你唱。”

“陈大人要唱曲喽！”有人带鼓掌。

米甜甜又朝他微笑摇，挪动，故意挡住他的视线。

“大人唱的好！”米多多大声喝采，用力鼓掌。

“大人，冤枉啊，我听您的吩咐，只敢收个工本钱两文钱，要是小的敢拿大人发财，教小的死了下地狱，喝铜钱，金汤，吞银，烧到肚破…”

众人纷纷鼓掌，又不断柔情哀求，陈敖拗不过大家的烈请求，，个手势，大家上静下来，竖起耳朵倾听。

“咳，要听了？”

“对…对不起…”她的脸快可以熟虾了。

“呵呵，大人闹相思了，不知想的是哪家姑娘呀？”

“可以啦，陈大人，我们也喜听曲儿，您唱一曲，推广民间曲艺啦。”

看，真是羞死人了。

“心中事，心中事，心中有事。说不，不，背地里寻思。左不是，右不是，有千般不是，教我怎么诉，只好唱个曲儿诉。”

“呔，唬你一句，你倒回唱我十句。”陈敖和众人都笑了。“你会，也会唱，把刚刚的泥曲儿再唱一遍，让我抄下来。”

众人兴奋不已，个个拿直瞧陈敖。陈敖环视这群可的百姓，了公堂外，他一向没有官架，他亲近百姓，百姓也敬他，他可以更察民情，了解他们的需要，当官至今，最大的满足就是看到老百姓的笑容了。

“没了？”收钱的大汉手捧瓜帽，里面满满是角、碎银和月饼，哀号：“大人，我帮您收了这么多钱，您才唱两曲，不够意思啦。”

陈敖指了方向，微笑：“你帮我拿给山门外的丁婆婆，让她过个好中秋。”

“你要砍啊？大人是什么份，唱曲给你听？”

这是什么奇怪的心情呀？每回见到粉、灵灵的米，他就变得痴傻，明明知她害羞，但他的一双睛还是不听使唤地瞄了过去。

“收钱喽！”有人自告奋勇摘下瓜帽，抢先帮大人收起唱曲钱。“轰动苏州，惊动两江，名震天下的陈大人要唱曲了。快，不听就没机会了！”

“众位宾朋在上坐，这个小曲着我。我不唱，再三再四脱不过；无奈何，哼哼唧唧唱一个。我的嗓不济，赛过破锣，唱来音调不与琵琶合。唱散了，伸手拉住下一个。”

“好啊！”众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报以烈的掌声，原来大人是帮连丧媳、独力抚养幼孙的丁婆婆募款了。

“好喔！好得不得了。”老大伯笑得合不拢嘴。“大家抢着买大人娃娃回去，放在厅堂好辟邪，有了大人的正义之气，恶鬼小表都不敢来了。”

老大伯神一振，扯开咙唱起他的泥曲，陈敖细细听着，手拿炭笔记下歌词。

米低着，谁也不敢看，一溜烟躲到后，一颗心扑通扑通得很厉害。

陈敖清清咙，众人屏息以待，虎丘山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