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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上,赵品谦打电话给她“只要你愿意和我回香港去。”
她差点握不住话筒“可是品谦,你明知我已经是黎之鹏的妻子…”
“但你过得不幸福。据我所知,他并不尊重与你的婚姻,他根本不是个好丈夫!”
“我知道他不能算是好丈夫,但我也不是个好妻子…”
“那么就跟我走,真澄。何必强求这种婚姻?”
是啊,她何必强求?别说他们根本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他甚至一点也不喜欢她。
他恨她。
“好,我跟你走。”她答应了品谦的要求。
她决定和品谦一起到香港去。
所以今晚,是她留在台湾的最后一夜了。
袁真澄心脏忽地一阵抽痛,苍白的手指紧紧扣住玻璃酒杯。
她将离开台湾,或许从此再也见不着之鹏,再见不到那个自以为是、教人憎恨的男人。
而她竟忍不住心痛。
懊死的!
她重重摔落酒杯,透明玻璃霎时粉碎满地,反映着柔黄色灯光的碎玻璃同时反照着她破碎的心。
懊死的!她明明已经决定切断与他所有的关系,甚至还请律师送上签了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为什么还要想他?为什么还要如此放不下他?
她恨恨地咬住唇,直到一阵清亮的门铃声阻止她继续虐待已然泛出血丝的苍白嘴唇。
“是你!”
“嗨。”门外的人柔声打着招呼,清清亮亮的嗓音拂过袁真澄耳际,她迷惑地眨眨眼,直直望着那对清澈眼眸。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当检察官就是有这种好处。”齐思思耸耸肩,清雅的面上漾着淡淡笑意,盈盈眼眸静静地圈住她,像是看透一切般清澄。
为什么她总是如此从容,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她愈是从容淡定,袁真澄便愈觉得自己显得无知慌乱,不禁深深叹息“有什么事?”
“听说你准备与之鹏离婚?”
“他告诉你的?”
齐思思摇头“我只在你们吵架当晚见过他,隔天他便去大陆了。”
原来那晚他去找了齐思思。她忍不住靶到嫉妒。他说了些什么?当着齐思思的面数落她?说她是让人瞧不起的拜金女郎?
“他没说什么。”齐思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哦?”“他只是自责不该再让自己当一次傻瓜。”
“那是什么意思?”袁真澄扬眉。
“你想知道吗?”
她瞪着齐思思,美眸变换过无数光彩,最后倔强地别过头“我不想。”
她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她不在乎!
“我要离开台湾了。”
“为什么?”
“为什么?”袁真澄扬高语音,歇斯底里地“因为我不想留在这里,因为我没必要留在这里!”
“你恨他吗?”
“当然!他没资格那样对我,没资格那样指责我。他以为他是谁?没人能干涉我袁真澄的人生哲学!”她怒喊着,愤怒重新袭上她心头。
“可是你在意。”齐思思静静应了一句。
她一愣“什么?”
“你在意他对你的看法,所以你才如此气愤。”
袁真澄一窒。不知怎地,她仿佛有种错觉眼前的女人看透了她,甚至比她自己还看得清楚。
她呼吸抖颤,不觉低掩眼睑,想逃避齐思思的目光。
她仿佛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之鹏会那么怕她。
“你想听听之鹏对你的想法吗?”齐思思忽然问她。
“不想。”她闷闷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