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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加起来才是『黑络』。”他指指画稿上的一小块空白,如此央求。
“蜘、蜘蛛?”骆千蝶嘴角抽颤着。
“需不需要我像刚刚那样坐在沙发上让你画?”黑络看起来很高兴,似乎觉得能被骆千蝶画下来,是一项很新奇的体验。
“你不会是想变回蜘蛛,在沙发上摆姿势吧?”她不抱希望地问,口气甚至是绝望的,尤其是看到他马上点头如捣蒜,半点也不迟疑的时候。
可是她个人对一只搔首弄姿的蜘蛛没有太大的兴致…但瞧见黑络那么单纯的快乐和要求,她发现自己狠不下心拒绝这样的他。
“不…不用,我凭印象画就好,不用劳烦你了…”最后,骆千蝶还是答应了。
她捏着笔尾,以超级不正确的握笔方式,硬要拉开她和画纸间的最大距离,草草在纸上画下两个圆圈圈,再加上八只仅是横线的简单斜线,献出她的第一次…画蜘蛛。
“好、好了…”请笑纳。
“千蝶,谢谢你,你真好。”黑络对那几笔画得很草率的蜘蛛线条,丝毫没有嫌弃,仍是笑得很真诚。
他的忠实回应,让骆千蝶气起自己的敷衍了事。她不过花了十秒随手一圈一画,他却喜悦至此。
惭愧、歉疚、心疼,像一张逐步成形的蛛网,纵纵横横,交织起一片罪恶感,将她缠得动弹不得。
他越是这样笑,越是让她讨厌起自己的毫无诚意。
“我可以画得更好,下回我补一张给你!”毅然决然地,骆千蝶像是许诺,也像下定最大决心。
“不用啦,这张就很好了。你学校忙、兼差也忙,多画我我也没钱给你。”他才不会得了便宜又卖乖,得寸进尺。
即使他好体贴的拒绝了她的好意,骆千蝶已经固执地在心里记下了她的承诺。
黑络将画稿还给她,不打搅她赶稿。
“黑络,你和我住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踏出屋子一步对不对?”骆千蝶接过稿子,却是往桌上一放,继续与他说着。
“嗯。”他是属于“居家型”的生物,不喜欢趴趴走。
“有什么原因吗?”这么低调,似乎有意无意在躲什么。
“没有呀。外头的世界我又不认识,说穿了,也没什么感兴趣的。我觉得当蜘蛛比当人容易,所以就安安分分结我的网、捉我的虫子啰。”黑络耍玩着指间的丝线,将它当成花绳。
“不想出去吗?”
黑络看着她“不怎么想。”
“可是我想叫你陪我去附近的夜市吃消夜。”她并不是真的饿了,只是…想拉着他,走进人群。只是…想让他试试当人的乐趣。只是…不想让他就这样窝在一方小小的蛛网里,终老一生。只是…想要他与她,更接近一些。
“噢,好呀。”
咦?他的回答太快太干脆,干脆到像自己赏给自己一个响亮亮的巴掌,刚刚那句“不怎么想”还余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哩…
“你不是说不怎么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