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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阋墙?
黑络瞠目,停下手边动作,扬高声调“同伙!”太侮辱人了吧!
“难道不是?那…不会那么巧,你们两个人同时看中我家,又同时挑了这时间,同时潜进屋子犯案吧?”骆千蝶惶惑地问,声音抖得很严重。
“小粉蝶,你真是想象力太贫乏了。”亏她还是靠想象力吃饭的业余儿童插画家,怎么只能想出这么普通的“巧合”?
“这个贼男人溜进屋里来偷东西,正好被我看见,他嘴里的牙签罐是因为他一直大吼大叫,我怕他吵醒你,才硬塞进去的,没想到还是打搅了你…别担心,我会给他一个教训的。”趁机再赏贼男人一个爆栗。
小粉蝶?是在叫她吗?
“他…他是贼男人,那你又是谁?”骆千蝶的视线只敢游移在他腰部以上。所幸客厅的灯光也暗,在阴影交杂下,挡去不少春光…虽然光看上半部就已经够有料了。
“而且…你没穿衣服…”寻常小偷会光着身体进别人家行窃吗?这种事…只有变态才做得来吧?
“我?”
被她这么一问,黑络才突地想起“同居”了好一段时间,他对她的一切一切已经很熟很熟。他每天在书柜上方小小声和她说早安、道晚安,还三不五时分享她画图时的静谧时光。有时她会为了一张草稿构图的苦无灵感而扯发尖叫;有时她会为了消减萝卜腿而在床上做足三十分钟的抬腿运动;有时她嫌自己胸部太小,在镜子前面努力调整内衣,为的就是要让上围看起来丰盈一些。
可是小粉蝶对他是完全陌生呀!难怪他一直觉得骆千蝶看见他的神情怎么与他大相径庭,没有半分喜悦。
虽然略嫌太迟,但他还是补上自我介绍。
“我是黑络。相信我,我和你真的认识很久了,我和这号家伙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呃,会有关系啦,待会我会变成将他丢下楼的凶手。”
“唔…”我不要!
“我不记得我认识你…”门后的骆千蝶咬咬唇,怎么也想不出来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过。
是那个每天送花到她教室的篮球队队长?还是那个一天一首情诗的文艺社社长?还是那个老是佯装在校门口巧遇她的外校学生?
不是不是不是,虽然她对那几个追求者都没什么印象,但她可以笃定黑络都不是他们…
“我住在你房间,有一段日子了。”正确日子他算不太出来,因为他不太注意这些小事。
骆千蝶瞪圆了眼“你住在我房间,有一段日子了!”
几乎是立即地,她联想到一整个月来,那始终在自己心底悬浮的疑问…
她的身旁,出现一个她看不见,却笃定真真实实存在的人…她迎向黑络的目光,那股熟悉的缠腻视线又回到她的感官。
是了,就是这种眼神。这一个月里,她所感觉到的,就是这种不带任何恶意,却又牢牢跟紧的注视。而现在,原本无形的视觉变得具体,有形地成了黑络此时炯炯含笑的眼。
骆千蝶回神后,马上猛摇脑袋否认“我房间哪来的位置塞下你!你都快比我的衣柜还要大了!”
虽然她对他的眼神感觉熟悉、虽然他浑身不见半丝戾气、虽然他很努力将贼男人推出四楼窗外,还亲切对着窗外垂直摔下去的茧球挥手道晚安、虽然他逐渐让她相信他不是贼男人同一挂的,但是…
他说他住在她房里有一段日子的事才更教她惊讶!
她怎么可能房间里塞了这么大的男人还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