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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残雪沾湿他们的衣服。
"我带你走,再去救水月庵众人。"
"你这是何苦?"
失去马匹,想逃出生天更加困难,卓风却不死心,拉着她的臂膀,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身后蹄声沸沸,忽地他一把推开贺兰,那马背上的人狠狠在他肩上划下一刀。
"快走!"卓风抽出长剑,回身与对方斗了起来。
"天啊…"贺兰无法思考,只能任凭意识往前奔跑,一时间,脑中全是马鸣和喝叫声,四面八方地围堵过来,当她惊觉时,另一群马队已迎面而来,贺兰踉跄地扑倒在地,幸而那带头者反应迅速,将底下座骑控制得宜,才堪堪避过贺兰的身躯。
"该死!"铁无极咒骂一声,随即翻身下马。远远便听见这边有所动静,策马过来欲探究竟,没想到差点误伤了人。
"姑娘,你可无恙?"他蹲在她身旁,不知对方伤着何处。
趴在地上的身躯纤瘦玲珑,缓慢移动着,贺兰仍有神智,却不想再爬起身,心中是无边的绝望。那耳边的厮杀似乎离得很远,一个浑厚的声音唤着她,茫茫然抬起眼,才知道自己在掉泪,透过水雾,那男子的脸近在眼前,眉心深皱,陌生而严肃,可偏偏有股安定的气流包围过来,仿佛,是上天派来的救赎。
"要逃…救人,救他们…"想也未想地,贺兰小手攀住男子的健臂,喘着气,流着泪,断断续续地哀求。
铁无极挑高单边剑眉,盯着她主动覆上的手,软白透明,与他的黝黑成对比,视线移向她的小脸,秀眉紧蹙,泪湿满腮,尘土污了那张容貌,她是狼狈,却难掩精致丽色。端详间,他注意到她微肿的颊儿,唇角泛出血丝,挨的这一巴掌显然不轻…怔了怔,他眉心再聚,深深瞧着地。
"老大,麻烦送上门 0Γ真个冤家路窄,官爷们在调戏良家妇女、逼良为娼、强抢良民,咱们倒好,坏了人家大事。"说话的是义结阎王寨,排名最末的霍十三郎。他熊腰上挂了无数铁环,一柄大刀负在虎背上,双目瞪着前方人马。
贺兰甩甩头捉回神智,发现两边队伍全仗剑停马,卓护卫没死,被阿爹的部属制伏在地,全身浴血,空气如同紧绷的弦。她回望眼前男子,定定地瞧他,芳心鼓动得厉害,她压下那古怪的感觉,眸中流转着哀求,咬唇低语。
"公子,求您救人…"要她如何皆无所谓了,她不能让别人为她牺牲,她的亲爹恨她入骨,那些恨该由自己担下。
"很久没人称我公子了,"铁无极嘴角淡扯,徐徐说:"那是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用在我身上不恰当。"
"老六,正说到你哩!"霍十三突地放声大笑,用力拍着身边一名俊秀男子的肩,那男子苦笑地摇头,似乎颇不认同铁无极的观点,他并不说话,撑开手中山水书扇,似笑非笑地望着。
仿佛不懂何为惧怕,一触即发的对峙中,他们依然谈笑风生…贺兰不自觉的抿住唇瓣,那模样可怜兮兮,多希望自己也能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