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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冷齐言轻语:“傻瓜就是傻瓜,死到临头,仍是不变。”
但是话语中的欢快之情、欣慰之意,都是有感而发,反而使那段骂人的话显得深情无限,喜乐难禁。
迸玉筝心疼地抹去他额上冒出了冷汗,再傻也看得出冷齐言大限即将来至。
她虽然单纯,不解世事,心下却是白雪一片,知道冷齐言疼痛至极,惟有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况且两人要再谈话的时间只怕也是不多了,她躺到冷齐言身边,只盼死前与他愈靠近愈好,伸手就搂住他的腰。
“冷大哥,我听说塞外风光粗犷,跟中原大不相同,以后我们结伴去看看好吗?”
“好啊冷大哥带你去看沙漠、观雪景、盼日出,那些景色真是绝美之至,以后我就再也不必一人独赏,有个人陪伴,现在才觉得挺美的”冷齐言也搂住她的腰道。
迸玉筝泪水涌出,冷齐言说话齐若游丝,几不可闻,知道这话不过是美梦一场,怕是美梦难圆。
四周静寂,只能听见两个粗浅的喘气声,冷齐言一脚踏进鬼门关,却觉生时未有如此之乐,在阴暗室内,他借着微弱光线,目不转睛的瞧着古玉筝。
迸玉筝也睁着双眼看他,惟恐一眨眼间,冷齐言就此归西,再也无相见之期。
两人目光交缠间,虽未许下石烂海枯的誓盟、虽未吐露彼此心中的爱语,但是时间空间似乎就此停止,是死是活心中亦全不挂意,拥有此刻便以心满意足,死亦无憾了!
冷齐言轻轻拥紧古玉筝,眼睛缓缓闭上,任那毒性发作的痛苦咬噬他的四肢百骸。
迸玉筝也反手搂紧他,泪水淌湿他的衣襟,无声的尽情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光线照醒了古玉筝,一个壮大身影从冷齐言藏身之处上头跳了下来。
迸玉筝心知是幽灵宫的人找到了机关,她爬起身,抚抚一直蹲在冷齐言身旁的琥珀黄玉貂,心想:不知道小貂会不会听从她的命令?
扁头和尚立在古玉筝面前,也大惑不解的瞧她“你是谁?小姑娘?”虽然光线幽暗,不了和尚仍能看得出眼前姑娘纵然满身都是血污,但也难掩她的丽色。
再瞧躺在草堆上重伤之人,不了和尚陡地一震“冷兄弟!”
“你别靠近他,要不然我跟你拼了!”话声方落,古玉筝立即扑身过来,全然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不了和尚更奇了,这个小姑娘下盘虚浮,分明是不会武功之人,怎么冷齐言会跟个小姑娘躲在床板机关下,而且冷齐言还受了重伤,江湖上能伤冷齐言的只怕少之又少,这事要是没问个清楚,恐怕他连睡都睡不着。
不了和尚一指就点了古玉筝的穴道,弯下腰去看冷齐言,发觉他的伤不是普通的重,一把抱起冷齐言,拉着古玉筝,跃到地面上来。
再往床底探了机关,床板又回复如初,丝毫看不出床板下还有个暗室。
不了和尚轻放冷齐言于床上,右掌心贴上他背心大椎穴,缓缓运气于冷齐言身上,不到片刻,他才放下手,又喂了冷齐言一颗少林寺的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