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一亿两千万就够多了。她抬起问，正好望他一潭湖般幽沉的眸。看见了潜藏在其中的风暴，她拱起背，不自觉地颤抖。

范青岚莫名其妙地接住突然他怀里的施夷光。见她脸苍白，他不禁问：

她没来公司的时候，他翻看她留在办公室的记事本和行事历，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记了一些东西。她居然连来过公司的访客要喝什么饮料，甚至咖啡要加几匙，几包糖都记得清清楚楚。心思这么缜密的一个人，莫怪他也被她的细心给唬住了。

难怪他之前说什么辞呈的，原来是要她回家吃自己。

“这笔钱也不算小数目了，还有第三笔呀？”她低喊声。

他怎么愈笑愈诡异呀？开完炮之后，气一消，她其实觉得十分心虚。自己没向他请假就自动放假三天，刚才还吼人吼得那么，这下不走人也不行了。

“听起来你对我是积怨甚啊！”他知她说的没错，他的确对她太过依赖，才会一没有她就什么事情都了，这不该是他一贯的行事原则。

“错，是二十五亿，无条件舍去法。”范青岚淡淡地宣布。

“二十五亿！”再加上之前的一亿两千万总共是…计算都容不下这么大的一个数字。“为什么公司会亏损这么多？”

怎么赔？就是她在公司一辈、不领薪资也赔不起。施夷光颓坐在地，这分明是在欺凌员工。

“其实也还好，就这样而已。”他比一个数目字。

“问得好。”范青岚击掌，站起，冷眸瞪着蹲在地上的女人。“因为你！因为你没经过上司的同意就擅自休假三天，合同我准你的两天总共是五天，也就是一个礼拜的工作天数。因为你的旷职，致使我上一周的行程混，我总共多少应酬、会议没参加，还得批阅那些没整理过的文件，因为你的不负责任使得公司蒙受损失，连同明年的各项计画也受到影响。笼统算起，二十六亿元，你怎么赔？”

范青岚似是满意她的自觉。“你知就好，这第三笔又比前面两笔更庞大。”

范青岚笑不笑地从桌上拿来一台计算，丢到她手中。“我来算，你替我。”

算什么？施夷光不明就里。

范青岚看着她义正词严却不咄咄人的架势，不怒反笑，笑中常着无比的欣赏。

她不避讳地直视范青岚的脸，心神未动地：“要我提辞呈？”

在他边两年，她面面俱到，尽乎完地她的工作一个秘书，分担他公事上的琐事，让他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完成每一件工作，虽然偶尔会有小疏失所以他说是“尽乎”完，就连以前的每一任秘书都不会让他这么信赖，她害他养成不必要的依赖，这是她最大的错。

“两亿五千万？”施夷光从他的手势中猜测。

得正巧，刚好后男人的怀里，眩尚未恢复，她全无力地靠在他上。

而她，却也是坏他原则的罪魁祸首。

施夷光努力地在计算上零，一亿元就要八个零。

反正二十六亿元她也赔不起，另谋路她才不会死得太难看，但若就此离开这间规模制都还不错的公司，实在难免有所不甘，于是她：“我有错，我不应该因为一个让我躺了四天的小病就擅自动用我的自由假期，而未事先与总经理知会；我有错，我也不该以为区区一个小秘书无举足轻重，放个几天假，公司没有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倒闭；我还有错，我不该信任本公司有这么个优秀杰的总裁，认为放秘书几天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甚至错在我突然生病，还致使总经理无法自行理本烦琐的事务，而导致公司亏损二十六亿元…无条件舍去法；我真是千错万错，错得离谱透极了！”

他的笑脸比他的怒颜更可怕，她直觉地想躲，转过才想到她的背后是一大片落地玻璃，靠得太近，墙下就是车龙的路和林立的建筑。一瞬间她脚一，有掉下去的错觉。她倏地一惊，整个人往后，脸更加苍白。

懊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呢？范青岚觉得他挖到宝了，而且是一块里着泥沙的璞玉，稍加琢磨就会耀辉煌。

施夷光是个人才。

“债务？”是指她还剩不到半年的房屋贷款吗？怎样他连这个也知？他要替她付啊？

未久，她拍拍裙站起来，昂起脸，脸犹有病后的苍白。

而他却已开：“第一笔，与永兴公司的生意因为延误订约，生意虽然不大，但公司仍损失了两千万元，记着。第二笔，日本的客来台，因为没去接机而让一笔生意白白的跑掉，结果损失了一亿元，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也要记着；另外还有第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