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年初二，寇家长辈包袱整整，跟着大陆观光团到桂林六日游。

不顾两姐妹的意愿，寇磊ying是把代代、淳淳绑回家里“过年”说得好听是照顾她们的伤，说难听一点，他再不相信关汉予有本事替两姐妹chutou。

说好，就六天，等寇家长辈回来，她们ma上回自己的家，但是寇磊从不对她们的话有所回应。

反正啊！船到桥tou自然直，直了就通，通了就不憋，不憋了就…恭喜恭喜，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在这个“新年”寇磊要用自己的方法过，谁的主意都不听。

初二晚上，他买来一大堆烟火爆竹，就在自家ting院里燃放起来。

一人一碗泡面，满地的洋芋片、饼干糖果和饮料，寇磊和代代、淳淳熟得像一家人。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喜huan‘她’。”

淳淳突发一语，口中指的“她”是方屏，但代代和寇磊都想偏了，以为她说的是郑雅青。

“喜huan她？你以为自己是耶稣，还是割rou喂鹰的佛祖？她这样对你们，别说喜huan，不恨都难。”寇磊说得愤慨。

他站高，燃起烟火，七彩烟火在他们面前闪亮，耀yan烟火照亮了她们的晦暗人生。

淳淳一听就知dao他弄错自己的意思，她笑着随他的意思转移话题。

“小时候，爸爸很疼我们，他常放音乐，把我挂在上半shen，牵起代代，我们在客厅里tiao华尔滋。”

代代看着灿烂烟火，是的，她记得这一段，那时她的手牵抱着爸爸，小脚踩在他的大脚丫上面，蹦恰恰、蹦恰恰…爸爸说，重音在第一拍…旋转、旋转，每个旋转都让她们姐妹尖叫惊呼。“每次要绕圈圈，他就提醒我一声，淳淳抓好哦，我要转了，别飞chu去。我把他抱得好jin好jin，抱得他大喊不能呼xi…妈咪在旁边听得大笑…那个时候，他爱我们也爱妈妈。”

代代笑了，她想起那时光，淳淳在上面叫、她在下面叫，妈咪也跟着叫，全家人又叫又笑，太yang从窗hu外面she1进来，一条条金se光芒，亮得他们yan睛睁不开。

“快乐就是长成这个样子的，我认识快乐，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后来妈咪死了，血直从她shenti里liuchu来，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代代想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她不guan玻璃刺人，ying要爬到车前座位，我没爬，我怕痛，但是…我听得清清楚楚，妈咪说恨，她恨郑雅青、她不甘心。”

十几年过去，车祸那刻在她们的梦境中一次次重复，记忆shen刻可怖。

“都过去了，你们要试着去忘记，人生不能一直沉溺在痛苦里。”寇磊坐到淳淳shen边，揽过她，疼惜她的痛。

看见他们的亲昵，酸楚自代代心间liu过。

代代站起shen，燃了两gen长长的仙女bang，推开镂hua大门，走chu去，仙女bangpenchu无数颗小星星，若是一个星星代表了一个愿望，她但愿时空停止，但愿童年不离。

“我想…我是个自私的妹妹。”

“为什么这样说？”

“妈咪刚去世那几年，我和代代经常在夜半让恶梦惊醒，开始时，我tiao到她床上，两个人相拥哭泣。后来干脆赖到她床上抱着她一起睡，可是没有用，恶梦还是天天来报到，我醒来、她也醒，我们一夜没睡，我们开始害怕起天黑。”

一个冲动，他把她抱到tui间，那是他们之间的老动作，当她想寻求安wei，他便用这zhong姿势抱她。

贴住他的xiong膛，宽宽的xiong膛包han多少安全和温暖。

“第一次，我睡到你床上，梦里醒来，你仍然在我shen边，你的呼xi很平稳，我数着数着又睡着了，那是我在那几年里面，第一次没有张开yan睛，等待太yang起床。那天…很久了…”

“不是太久，那一次是在你国三的时候；之前，你说要到我房里念书，念着念着就偷摸上我的床睡觉，我想这个女生这么爱睡，怎么可能把书念jian，原来你的睡眠时间和旁人不同。”

难怪她老是睡yan朦胧，难怪她老是东绊西倒，原来她的jing1神总chu1于恍惚状态。

“你记得？我已经忘记怎会跑到你家过夜。”歪歪tou，她印象模糊。

“你忘记了，果然tou脑不是太好。那次你半夜气chuan发作，外面雨下得很大，台风横扫全台，许多地方都积水停电，代代找不到你的葯，她掹拍巫婆的房门求救，她不应不理，你们爸爸不在家，她找不到人求救，一路背着你，把你背到我家。”

“对，我想起来，那时我好狼狈。”

“何止狼狈，幸好nainai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