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谈了云朋的选举，会面很快结束。一来，又回到原来的委靡状况。

“放心，我过一阵就好。”淡淡地说。

“才怪！”不理他，要站起。

有些被吓住了。她迫自己不能弱，也明白一旦她低了，就永世输了，而且会输得很惨，这一世就逃不对信威无望的恋中。她起膛，拿起包，一声不吭地离开信威的家，心寒到没痛、没知觉。

“如果我不允许你去呢？”他一字一字极慢地说。

“星期天不行。”吞了一下，鼓起勇气说：“我要和盈芳去台中看刘家志。”

“我差不多要相信这玩意有法术。”信威假装认真的地说：“你天天，了法，我就着愈，对不对？”

接下去一个多星期，信威都没有消息，甚至也没打电话叫她去收拾东西，若他全扔了，她也无所谓。

一向温温顺顺，但一旦面对原则，就顽固起来，她知她会惹火信威，而且在探他对她的容忍度，在拿他们的情当赌注。即使她胜算如此少，她也无法为了信威，背弃为了她而坐牢的家志，舜洁的家教不是教她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还是不懂你和俞大哥吵什么。平日看他对你那么好，有什么事那么严重，几天不理人。”盈芳哼了一声“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也不会让一让。”

“盈芳，别再说了。”说。

“不然我怎么愈来愈喜家居生活！这星期天，我要去雄看一批货，我们顺便去玩玩。”

当时凭一不妥协的傲气离开信威的家，觉得十分悲壮，但随着时日，悲壮及决心都被镂蚀了，起而代之的是锥心刺骨的悲哀。

“我现在赚钱养自己。”已习惯他的恶言，也能平顺回击“况且我不是任何人的人，我是自己的主人。家志刚由绿鸟调回，我答应去看他。基于义，我非去不可，何况他是我的朋友。”

“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她也一字一字回答。

“我很好。有一份工作，盈芳书也念得好。”努力微笑“倒是你，在里面滋味一定不好受。”

“肮脏的过去？”真的生气了“有什么脏？家志比你君多了，他尊重我，没碰过我一下，没有言语侮辱，总是保护我。他对我比你对我好多了。他不但会保留我现在的生活，而且还有以后的生活，一辈不变！”

一个黄昏，她终于看见信威那辆宾士轿车停在俞庆大楼前，没多久，信威陪着一个短发明媚的女人，谈笑风生地走大楼，依然是自信满满的魅力。在上车前他故意往这儿一望，隔条车川不息的大路，她觉他的示威，他在说他换女人和换衣服一样快，她自动放弃是她的损失和愚笨。

“朋友？什么朋友？”信威走近她一步，中带着胁迫“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明白吗？我不要你和他肮脏的过去污染了我们现在的生活。”

”

“刘家志已是不相的人！”他暴怒地说：“现在你住我的、吃我的，是我的人，你不可以去！”

“好。”信威不再争辩，只用十分冰冷的语气说：“你去看他，就永远留在那个地狱中，不必再回到这里了！”

最苦的是，日日上班还得面对俞庆大楼，由她的窗就可看见那闪耀的玻璃，他在第廿一层，有时就瞪得发呆。下班等公车时，又是一番折磨，期盼看见他，又怕他来，但全是她一人痴心妄想，信威早早把她丢在脑后了！

“紫晶仙呀！你没看到吗？”她笑着说。

他的温柔笑语完全不见，像坐在一块冰上，她忙站起来，脸上亦是表情。

“，你别这样，连家志大哥都看来你不太好。”盈芳劝着说：“我本来以为今天来，你会开心些，结果还是一样。”

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同时迈步往另一个方向走，泪模糊了双，她不知自己要去哪儿，只知

他们之间真就如此短暂？才一个月，他就厌倦了？像赶只小狈般，毫不留恋？倘若这是事实，她亦无奈，但她真的好想念信威，想他的拥抱，他的笑容，一切一切。从不知相思如此苦，叫她茶不思饭不想，夜不成眠，常暗自哭泣，她还得尽量隐忍，每天颜笑，不让人看端倪。

“也还好，反正看书，学手工木匠，日很好打发。”家志说：“这一年多来我也想了很多，打算去后，好好人事，也劝我义父解散北门帮。台湾的社会变了，一味地躲在社会黑暗惩凶斗狠又有什么搞，事业总要在亮闯才有意思。”

着玻璃窗，剃光了的家志显得更削瘦，睛更大，仿佛又回到那挨打的国中时代，看了，眉始终展不开。

“真兴，你们都来看我。”家志脸上有大大的笑，他的光没离开。“，你好吗？你看来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