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快离开此地回欧洲。”刘馥又说。

“你们过奖了。”他扭动一下嘴角。

好像在婚嫁之前谈条件呢！

“这是好习惯。”怀中说。始终是一个神情，一声音，永远都漠然不动。

“好吧！我们过去。”她终于说。

“很好，很好。”刘馥象是满意了。“你很明事理。”

他想一想，还是摇。

“看得来你是自信极的人。”姮宜说。她的温文柔和跟刘馥的尖锐有角是完全不同的两型。

“谈了些什幺？”怀远笑。想令气氛好些。

“和梅相久了，你也学到她的天真，稚气。”她打趣。“怎好意思偷看呢？”

“不算太大，是跟另一位医生拍档的，”刘馥开始有了一丝笑容。“我们有信心得好。”

怀远皱眉，那是指宋夫人不明事理了？拖着姮宜渐渐走快些，渐渐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但是…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妒忌的，不是吗？

这样的女孩怎能令人亲近？

“我的确是！”刘馥，还颇以为傲。“这大概与我从小独立有关，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失败两字是什幺。”

“不如去偷看一下？”他说。

怀中和刘馥只是漫步，好像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也很生份的保持着距离。

“总要过去讲几句话，是不是？刚才我们一句‘失陪’就走，刘馥会觉得我们没有礼貌。”

“这幺说来，我们这一倒是相同的。”她又说。

她努力命自己轻松。

“当然。象我们这家，我们这背景，防人之心的确不可无。”她说。

除了她自己，每个人都想皱眉。怎幺气如此大？又是一个坏了的象牙塔女神？

“四周一切皆结冰咯。”她半开玩笑。

“很值得我们学习。”怀中说。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和声音，真令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意义。

一起住，让她在城里上学，不是更好？”她说。

“对我们这一辈来说，工作是重要的，”刘馥的声音尖锐，就象她的人。“宋伯母说应该以家为重，你的意见如何？”

“我们…谈谈你在敦的新医务所吧！”怀远打圆场。

“喂！不知怀中和刘馥怎样？”怀远解决了自己的事就心情轻松。“外表上他们满象的，都又冷又傲，不知两座冰山靠在一起的情形如何？”

“是。我的工作全在那儿。”怀中答。

“我也认为工作重要。”怀中怎幺尽是顺着人气说话？是他吗？完全不象了。“而且，我尊重每个人的意见。”

“何以见得？”她问。

“他们在那边，看！”他指一指。

“是吗？”刘馥又看怀中一，颇为满意似的“我极少朋友，可以说没有，因为我挑剔。”

两对年轻人互相迎着而渐渐走近。姮宜脸已平静而变得柔和，刘馥冷傲如故。气氛很冷。

“已经失仪了，算了吧！”

你们？大概是指刘氏夫妇吧！

很温声的一句话，刚才的气恼，情急全都化解了。

“总之…你好人到底啦！”他赔笑。“事情到最后一定会落石。”

怀中淡淡一笑，不声。刘馥却说：“我们还太陌生，没有的问题，”停一停，又说：“他说生意我不明白，我说医学他也不懂。”

然后，上知说错了，想收回已来不及。

“你说的是。”怀中竟这幺说。

她当然也好奇，而且心中更急于想知他们到底在讲什幺，谈什幺。

姮宜把脸转向一边并忍住了笑。一个人能自重是好事，太过份了就不好，有象小丑。

好在怀远完全没有注意，他向一边张望。

“我会顾住你的，”她拍拍他。“我们是兄妹。”

“怀中…大概也满意刘馥。”怀远说。

姮宜呆怔一下，刘馥说话怎幺如此？而且…怎能说如此不得的话？

“她又不是我的表嫂，我何必介意？”她顺说。

“听说你也极少失败，在欧洲是著名的商场大亨，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刘馥望着怀中。

“别忘了他们都会在欧洲工作。”她提醒。

“外表上，相信也极相衬。”怀远说。

“请你再委屈一下，忍耐一下，也许…情形会改变，”他天真的一厢情愿。“有了刘馥和怀中，妈妈不会一天到晚盯着我们了。”

“怎幺行呢？她会是我将来的表嫂，该是最亲近的亲戚。”他说。

“你这当教授的，什幺落石？”她笑了。

“看见你笑我才放心，”他拍拍心。“我真怕你急起来不顾—切的讲来。”

她发觉刚才的气恼是否…是否自己也有妒忌？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怀中比较合得来。

“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