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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好像她也是需要急诊的病人。
一步挨一步,她终于找到林世骏。他正在恢复室里,护士小姐这么告诉她。
事实上,应该说是林世骏找到她,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因为她替他擦个伤口,他就爱上她,一封封情书、一声声宣称爱,为她疯狂,一疯就是好几年…
棒离窗内,躺著满头、满身包裹着纱布的林世骏,尚未看清,就有人扯著她大吼“你还敢来?是谁叫你来的?你害阿骏害得还不够吗?他就是为了找你才撞车的,差一点点…差一点…”
吴荷丽哀嚎著,桑琳因为身子太虚弱,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就跌坐在水泥地上,她仿佛这时才清醒,哭著问:“阿骏不会有事吧?”
“都是你害他的!”吴荷丽又大吼,亲友围著劝解她。
这时,有一只手扶起她,是去买咖啡的杜明峰。
马上就有林家的亲友走过来说:“是你通知她的是不是?你最好带她走,免得阿骏的母亲又激动起来,她才刚打过镇静剂。”
“我要见阿骏!求求你,让我见阿骏一面!”桑琳几乎要跪下来求她了,他是她至爱的人,曾经山盟海誓、肌肤相亲,将生命完全地交付彼此呀!
“阿骏才刚动完手术,还没度过危险期,只有至亲的人能见,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你是见不到他的!”对方冷冷地说。
“不!他需要我,求求你…”桑琳伤心地哭泣著。
“我们现在是礼貌的请你走,应该不必用到警卫吧?”那妇人说。
“桑琳,我们到别处去坐坐。”杜明峰轻声的说。
她不愿意,要她日夜守著阿骏都可以,她太熟悉他,他的心、他的身,但他们都不准她接近。
杜明峰带她到林家人看不到的地方,硬塞给她一杯咖啡“你看起来也需要挂个病号。”
眼泪落入咖啡杯里,她说:“医生怎么说?”
“骨折,肋骨也断了,他整个人被压在砂石车下,头撞到地面,才刚取出血块。医生说他命大,没伤到内脏,现在是脑震荡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清醒。”杜明峰说。
“他一定又没戴安全帽,老是忘记…”她哽咽著说。
“林伯母说,他要去找你,又说,你告诉阿骏她去学校的事,害他们母子大吵一架,阿骏太激动了才会出车祸。”杜明峰说:“林伯母对你更不谅解了。”
“我并没有说呀!阿骏不可能会知道…”她摇头。
“啊!有可能是吕云老师,她曾在我的答录机上留话,语气凶巴巴的,她一定是找到阿骏,并且说出这件事。”他恍然大悟的说。
“我曾不准她说的!”桑琳难受地道:“这样一来,她害了阿骏,也害了我,再也弥补不回来的大错…”
“她也是一番好意。”杜明峰安慰她。
“我明白,每个人都是一番好意,结果做出的不见得是好事。”桑琳喘口气又说:“阿骏爱我,曾说可以为我死,但如此的牺牲付出,就是我死,也承受不起呀!”
“桑琳,你的体温很高,最好去挂个急诊。”杜明峰看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禁着急的说。
“我…很好,我要等阿骏醒来,等到最后一口气都要等…”她站了起来“我还要去看他,仅仅一面就好,我不会再吵他,只祝他健康平安…”
她没跨到第二步,整个人就昏倒了,如一片好轻好轻的叶子,滑向那无意识的迷雾中,永远著不了地的空虚。
只有泪,还一直流,哭声回荡在雾梦中,不曾停止…
桑琳再也没有见到阿骏。
她大病一场,是急性肺炎,痊愈已经是几个星期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