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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琳说“既然没有人要看,就不是个好主题,不是吗?”
他又顿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是突然喜欢旧的、古老的东西,想挖掘比较古典的作品,一定要请老师介绍。”
实在很难拒绝,桑琳最后说:“好吧!我试试看。若你觉得不适合,可以退稿,我不介意。”
一旁刚收完蛋糕残屑的吕云,马上拍拍林世骏的肩说:“我呢?你怎么没向我邀稿呢?”
孙慧芬甩甩长发接腔说:“是呀!你要旧的、古老的,中国文学很多。人道主义,光是杜甫和白居易的诗,就足够写好几篇论文。你们呀!也不要一味的崇洋媚外!”
由桑琳的角落望去,林世骏俊秀的脸由耳根往太阳穴红去。毕竟还是个孩子呢!桑琳于心不忍,想帮他说话,他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也欢迎吕老师和孙老师投稿。有关中国文学,我们早有一套主题,下次会拿来请孙老师过目和指教。”
“这还差不多!”孙慧芬满意地点点头。
嗯!回答得不卑不亢,看来是见过场面的。等两个男生走出办公室,桑琳转向孙慧芬说:“你差一点吓到那孩子了!”
“林世骏会被吓到才怪哩!他的思想早熟得很,我改了他两年的作文,还会不知道吗?他可是少见的优秀男孩,我只希望他对我印象深刻一点,以后他成功时,可以在传记中提我一笔,那我就能留名青史了。”
桑琳失笑地说:“老天,你还想那么远呀!”
“这是当老师的乐趣呀!你教一万个学生,当中有一、两个成材就够本了呀!”孙慧芬开玩笑地说。
“不过,林世骏真的很特别,他主观性非常强,很有自己的想法,心智年龄大概超过同班同学好几岁,是个很独产的人。”吕云又接着说:“这或许和他自幼成长的环境有关。你们晓得他是在美国出生的吗?”
“真的?”桑琳对林世骏有了点好奇心。
“他资料上没写,只是上学年他到日本参加科展时,才发现他的侨民身份。据说他八岁时,就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全家回到台湾;十一岁时,父亲又回美国,没多久,母亲也随着去了,林世骏和哥哥就跟着爷爷住;后来,哥哥也赴美,就剩林世骏和爷爷。我上次和他谈话,他说他十二岁以后,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父母偶尔才回来,他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桑琳的心中一下子又对林世骏充满了同情,忍不住再问:“他还未成年,为什么不到美国和父母一起住呢?”
“他是告诉我说,他和爷爷的感情很好,舍不得留他一个人在台湾。”吕云回答。
“没想到他那么感性!”孙慧芬说:“为了爷爷,不去享受美国自由的教育,愿意留在台湾受联考荼毒的苦,这种男孩子聪明优秀又懂事,真的很少见。”
“是呀!害我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自己能晚生个几年,倒追也要把他追到手!”吕云笑嘻嘻地说。
“拜托!你是老师耶!这样去讲学生,小心有违师道喔!”桑琳听了有些惊心,还下意识的看看左右,怕有闲杂人等听见。
“偶尔疯一下不行吗?我很可怜的耶!从十六岁开始,就只有我老公一个男人,连第二次的机会都没有,心理有点不平衡啦!”吕云说。
孙慧芬捂着嘴轻笑“桑琳不懂,结过婚的女人才能真正懂得欣赏男人,我们应该给她多教育一下。”
“我是很愿意啦!”吕云看着表说:“糟了!兴奋就聊晚了,我儿子、女儿还在托儿所等我哩!我今天八成又要迟到被罚钱了!”
桑琳也想到自己忘了打电话给母亲,告诉她今天自己会晚归。桑琳和孙慧芬一起走出学校大门,孙慧芬的先生已等在那里,打算和妻子有个罗曼蒂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