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卑劣的眼神,竟然只有他使得出来。
突然之间,他很想了解岳淳的背景。
远远的瞅着她,这会儿应该还在节食的她,正在盯着一块黑森林蛋糕呢!
就差没流口水出来…
然后,她还会在意别人有没有看她,所以偶尔瞧着蛋糕瞧久了,还会左视右探。
看到这状况,何映田笑了出来。
她那模样…竟能逗他欢欣!
“映田,别老盯着老婆嘛,给我说去,快点呀!”
几个大男人几乎不敢主动上前搭讪,以一把推了何映田上前,然后孬状的跟在他身后。
何映田是被逼的,可他敢说,他和岳淳的关系绝对不比身后这些跟屁虫们好到哪里。
然后,偷瞄蛋糕的岳淳,也瞧见他领一群男上前。
她心里马上筑起一道墙,怕是何映田想在众人面前,将她半夜偷吃蛋糕的糗事给揭露。
“什么事?”
“呃…”何映田不知该从哪句讲起。
“害羞什么?你们都是夫妻了,难道你不想帮我忙吗?”
懊死的。
平时这些狐群狗穴哪会想认识他的女朋友,充其量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无聊事,这会儿有事求他,还装得跟他多熟络似的!
“他们想…认识、认识你。”
岳淳不曾见过这么尴尬的何映田,所以心头的那道墙,慢慢的倒了下来。
看着他身后的那群人,她有了和善的笑容“有什么指教吗?”
“喔,我叫张东亮,我太太好喜欢你,知道你要来,特别叫我请你签名…”
“是呀,我儿子本来想追随你到纽约深造,不过听说你不去了,所以又留在台湾,不晓得是否有荣幸拜你为师…”
“什么时候能再听到你的独奏会?”
“对呀,上次听你的迎风演奏会时,把我这大男人的眼泪也给逼了出来。”
然后,这些臭男人开始争相跟她握手,还介绍起自己,完全没把何映田放在眼底,好像这场宴会的光芒,全被她给抢走了。
他怅然若失的走回角落里,看着岳淳讲起小提琴时那副滔滔不绝的自信神情,他彷佛见到了另一个女人。
“怎么?你也会被人家冷落?”
偏在这时候,何爸爸也想凑一脚,他冷言冷语不说,还急着落井下石。
“你以为人家高攀了你吗?乡下土包子,岳淳在台湾的知名度,可是你这自以为是洋人的假外国人所能了解的吗?连洋人都得跪在她脚下给她添脚趾头呢!”
“好了啦,他不识货,你跟他说干么?太太要我给她介绍小淳,走啦!”
何妈妈也上前,不过不是来训人的,而是直想拉走何爸爸。
何映田接下来的失落感,可以想见。
这个晚上,他算是开了眼界。
直到回家的路上…
从岳淳那张细致的白皙侧脸,他找不到刚才宴会里的那份自信与荣耀。
难道,因为他的嘲弄,搞得她又是减肥,又是丧失自信?
“看够了没?一个晚上你还没看够吗?我又没偷吃那块黑森林蛋糕。”
哼,大概吧!
他们的对话模式,总是尖酸刻薄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