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了，回家吧！”

日时分，荆澔用脚踩熄了火苗，收拾营地，继之淡淡拋下话语。

对这问题他始终拒绝思，这一生，他已经历过一次魂断梦萦的情了，他不知他的心是否可以健得去承受再一次的得到，或者，再一次的失去！

家，多好的词儿！

回家？他说的不是走吧，也不是离开，而是…回家！

可这一夜，他没有梦见嫣语。

嘴里哼着曲儿，她骑着赭石跟在荆澔后，一双兴味盎然的眸四巡游着，直到…

荆澔跨离她边踱去另一休息，却突然让她给伸手拉住。

“所以…”他眸冷依然“你真是看过了那画，也扮作了她的模样？”

“大叔不好、大伯不顺，是你自个儿说随我的唷，那么…”她尖尖的下，目中闪动着调的光芒“澔郎呢？”

她一直当自己是灵慧、是宽宏大量、是超凡脱俗的，可真到了沉沦情海，才知，当一个女人真心上一个男人时，再如何灵慧也会变成了猫肚，变成了小心小的了。

荆澔面无表情地低下，觑着她挽着他不放的小手，没半松脱的意思，径自牵着她往儿们走过去。昨儿一夜后，他们虽然没明说，但心底都有数，那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宿命关系似乎已然相连接了。

比起他心底百转千回，姒姒却没那么多心思，她只看到了亮亮的天光，只看到了她的男人就在边，而他，似乎也已开始接纳她的情，现在的她如在天上，就算有人捧了满怀的金银珠宝，她也不换，决计不换的。

“随你。”

“对不起！”她咬咬，嗓已经哭得沙哑“我想过了，你说得对，生命是不该拿来开玩笑的，死亡，是很残酷的事情。”

他容着她哭到夜，哭到月明星稀，抱着她，他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她笑咪咪唤了一声“荆大叔！”却害得向来冷静过人的荆澔险些从上跌落，大叔！他蹙着眉心睇着她。

“因为那是嫣语喊你的专用词，谁都不得盗用，是吗？”

她仰不驯的下颚，语气满是挑衅，这是一回她在他面前提起嫣语，提起那长久以来始终伫足在他心底、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人影。

姒姒策来到他面前，瞬间便被他既冰且沉的眸给冻彻了心扉，她用力咬，昨夜之前，她是可以忍受他的冷漠的，但昨儿哭了一夜撒了心防的脆弱，让她突然再也受不了他的冷情了，她是他没错，但有必要得这么委曲求全吗？

姒姒闻语乍然红了脸，他怎么知她曾扮过嫣语？

瞧着远天遥遥而来的烟尘，荆澔面无表情“别再喊主了，你彻彻尾就没个婢女样，这么喊，倒似是在嘲笑我的教无能。”

姒姒了声睛却没瞧他，语气里有几丝不自在。

“你大了我十岁，不喊大叔难喊大伯？”她笑。

“对不起！”姒姒伏在他怀里，忍不住又哭了。“对不起！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不说一声就死，不会留你一个人孤零零活着伤心…”

在经历了险些见到她在蹄下受伤的事后，他知他再也不能用只是欠了她的说法，来搪自己对她的觉。

他的话让在溪畔石上编发的姒姒动作一顿，一扬，她俐落地将辫甩到背后，在初绽的日下亮起了甜笑，她下大石蹦至他边握住他的手“成！主说了算，咱们回去吧！”

可到底她在他心底有多重要？

他始终没过心思好好了解她，他对她，远远不如她对他的付，连好言好语都吝于给予，他觑着她试着挤笑纹“我说过了，随你。”

他没声，冷冷伫立在夜风里，片刻后，突然伸了手将她拥怀里，这是一回，他在清醒时候主动拥抱她。

如遭雷击，荆澔勒停僵住，半天才冷冷了声“别这样喊我。”

“这么多心？”姒姒轻哼了声继之甜笑“不喊主喊啥？”

“为什么不能？”姒姒突然起了拗意，她明知有关嫣语的事全是他的禁忌、他的死，却忍不住要起了小小的贪心，过了昨夜，她原以为他对她是不同的。

荆澔没理会，目光径自投向朝他们而来的烟尘，那烟尘没有野群的幕天席地却也来势汹汹，但在心底，他是宁可选择面对那汹涌的烟尘也好过面对她的问题。

是吗？她不说他还真的险些忘了他竟大了她十岁！

“主，你瞧瞧，那是啥？”

“是吗？”

没有梦见！

荆澔由着她在他怀里哭得浙沥哗啦，却始终没有声，除了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