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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她起始时接近耿乐不也是怀着算计的心吗?换言之,闻笙的那句白骨精,倒还真没诬了她呢!
只是,善于算计的人往往结局都是跌入自己的陷阱里,像她,还能再否认她对耿乐的爱吗?
“花映红!杀千刀的坏女人!挑粪生的恶婆娘!会跳舞的狐狸精…”
飒秋崖上,绝顶处生了株千年松柏,它的枝桠蔓生跨出了崖头,底下是万丈深谷,枝桠上,这会儿正悬挂着一个女人,一个双手被缚在绳上,挂在树梢上的女人,一个很会骂人的女人。
骂天骂地后,齐娸娸对着无动于衷,坐在崖边枫叶堆上闭眼假寐的女人继续大吼。“拿你的毒葯来,拿你的匕首来,不然,就请把你的麻绳绑低点儿,直接绕过我的脖子让我死了吧,你自个儿来试试被挂在这儿看风景、荡秋千是什么滋味!拜托,本公主不怕耗子不怕野猪,不怕野豹不怕老虎,就是怕…高!”
“有本事就放我下来单挑,这么挂着人等风干算什么英雄好汉?算什么英雌好女?”
“原来…”
花映红懒洋洋出了声,却连眼皮都没抬。
“你也是有怕的东西嘛!那正好,听说人在死前若被吓得面色通红,那可是最美的时候了,希望耿乐来得及看到。”
“那如果他不来呢?”她的身子被山风吹得突然晃了晃,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脚不踏地心不踏实,这话半点没说错。
“不来?”
花映红轻轻一哼。
“今日正是第七日,日落前他若当真不出现我就成全你,一刀割断绳子让你下去当坨烂泥巴。”
“没得商量吗?”齐娸娸愁巴着小脸,
花映红睁开了眼。“你不是不怕死的吗?”
“是不怕死,可却怕这段等死的过程,这样吧,”齐娸娸闭着眼睛想着主意“红姐姐,行行好,待会儿你要割断绳子时别喊我,一刀飞过绳断人落,让我猝不及防到地府和阎王下棋,也省得吓得屁滚尿流。”
花映红喟然摇摇头。
“瞧你摸样儿生得好,可那张嘴就是没半点女孩儿样,真没想到那么斯文的耿乐竟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
“所以喽,红姐姐,这会儿连你也不相信了是吧?”眼睛虽是休息,齐娸娸的嘴依然没歇。
“早跟你说什么白骨精都只是闻笙的疯话罢了,你硬是不信,非要挂着我等他来,可别真将我给挂成了一副白骨,你也等成了幽灵,而他,却还是不见人影!”
“看来,你是来不及成为白骨了…”
花映红缓缓站起身面向来人,那一头,踩着血红枫叶朝她缓缓踱来的,正是她念兹在兹挂在心头多年的男人。
花映红的话让齐娸娸睁开了眼,她挂在树上傻傻瞧着耿乐朝这走了过来,他的眼先是淡淡扫了花映红,之后便盯住她的眸。
他的眸里有些未知的眸采让她脸上泛起了红晕,自从那日听了花映红的话后,她一直在想他,一直想问他问个清楚,要她走,究竟是为了下在乎她,还是,真如花映红所言,是因为太在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