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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他让她慢慢往下沉坐。
月上树梢,长夜方欢…
***
长夜里,另一处院落却是怨声连连、怒气冲天。
“该死的!那个贱丫头、臭男人真是不识相,居然敢拒绝我的提议?我…呸!泉宛妍以为她算老几啊?”
泉二娘不停在房内踱步,谩骂到口干舌燥,才坐下来歇息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谩骂着“你这个死丫头!你是哑巴吗?不会开口说话吗?刚刚你在那个贱丫头的面前不是说得挺大声的?现在呢?舌头被猫咬掉了吗?”她将满腹怨气一古脑儿发泄在女儿的身上。
她愤愤不平地想着,自从台生被那个贱丫头撤了职、扫地出门后,外面的传言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也害得她一起被人耻笑,再者,台生在客栈内做了虚帐,被那个贱丫头查了出来,吓得台生包袱款款,连夜逃跑,到现在人还没消没息。
“真是气死我了!”她愈想愈气,看到房内能砸的物事,拿起来便拼命摔在地上。
相较于泉二娘泄恨的举措,泉明媚的小脸仍是苍白若纸、神情呆愣,对周遭的动静置若罔闻。
她的一颗少女芳心仿佛已碎成千片万片。
穆大哥他…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他…会是因为嫌弃她跛了一条腿吗?
都是大姐害她跛了一条腿!她好恨啊!
“喂!你这死丫头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泉二娘对女儿魂不守舍的恍惚神情更加光火,毫不思索地赏了她一记巴掌。
“啪!”的一声,她的粉颊顺势一偏,颊上已是鲜明的五爪印痕。
颊上火辣辣的,泉明媚在心底怨怼地想着,穆大哥不喜欢她一定是因为她跛了一条腿,都是大姐害她跛了一条腿的,她好恨啊!
此时,她原本空洞无神的美眸泛出一抹古怪的神采。
***
心神不宁。
泉宛妍说不出心底的騒动从何而来。
她下意识地轻抚着胸口,却挥不去凝聚于心的郁气。
“新娘在喜床上可得坐端正,才好等着新郎来揭喜帕喔!”一身大红装扮的媒婆赶忙上前扶了泉宛妍一把。
喜房内贴满了喜字,红红的烛火正炽烈的燃烧着。
房间里满桌的佳肴是范大娘和珍馐阁内的伙计们通力合作的拿手好菜。
盈门客栈内的流水席大开了一天一夜,欢迎长安城内的所有人士前来捧场道贺。
由于盈门客栈名闻遐迩,来捧场道贺的人更是将客栈挤得水泄不通。
“泉大小姐真是好福气,这姑爷可是媒婆我帮人牵红线以来,见过最出色、最俊挺的男人了。”媒婆嘴甜地道。
红色喜帕下,泉宛妍抹上脂胭的脸庞淡淡一笑,交叠的衣袖内,一只手儿正无意识地抚弄一面铜镜。
好久了,她几乎快忘了“青泉梧桐”的存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中梧桐的身影已经渐渐被瑛取代了…
日子一久,她会不会连梧桐的模样也快忘得一乾二净了?
梧桐…瑛…她是何等的幸运,碰上的都是这么温柔贴心的好男人,都会关心她的身子安泰与否,都会耐心地陪伴她,都会静下心来与她谈天说地。这种窝心的甜蜜,光是用回想的便滋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