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那如果病没好呢?如果好了又再病呢?
“不信?那我只好喝葯治病来证明了。”空着的一手端起葯碗,他慢慢地将碗内的苦液喝完。“至多再服个四、五帖,风寒就会痊愈了。”
然而,望着他将葯汤饮尽,紫荆的心情却完全没受到安抚。
她堕进沉沉的谜境一场属于凡人就无法超脱的生死谜题里。
好久,她幽幽开了口…“寒冷是不是很接近死亡?是不是只要是人…就得死呢?”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封呛蟀怔忡了。片刻,他尝试以轻松的态度回答:“很残酷吧?是人就得死,但是死并非是完全的坏事。”
“忘了这辈子所有的事、所有识得的人,并非是完全的坏事?”黑亮的瞳仁闪着难辨的芒晕。
“活着的时候记得的、爱着的,弥留之际全带着离去,很幸福,有何不好?”
凝进她眼瞳深处,他见着一抹比任何伤怀都更伤怀的思绪,但,除了这之外,他似乎也看到了什么…浓睫稍垂。“那么到那时,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看着她,他笑了。
“傻瓜!我当然会记得你,因为你是我…的紫荆!”
他喜欢她,喜欢她灵里的沧桑,喜欢她魂里的智能,当然也喜欢她未来某日终将成熟的外在。
大掌抚上她的颊,此刻身上的病痛和之前要跟她道的歉、说的话,他全给忘了。
忘了跟前的她皮相还只是个青涩的女童,他盛满笑意的眼,对上她的朦胧,跟着额抵上她的…感受她带给他的真切…“你真的会记得我吗?”他的话令她由心底震撼。
“对。”他笑意更明显。“来,我拿个东西,你瞧瞧!”
放开她,封呛蟀从睡枕后摸出一只小布包,他掏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我的…”
“你交给我保管的树根,日前发了新芽了,开不开心?”
紫荆树暮春开花,但这节离了土却未曾枯去的树根,竟然会在这秋分时刻发了新芽…这实在令人惊喜呀!
只是,他绝不会知道,这象征紫荆元神的树根会发芽,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他就如一场笆霖,遍洒在她需要滋润的干渴心灵,让她不再为永无止尽却了无趣意的生命感到徨、不安。
有他,她当妖、她永生,才觉得有意义。
而她,也发誓跟定他了!
“紫荆开心,还有刚刚岚大哥说的,紫荆也全懂了。”
懂了…所以她要取得金身舍利子!
金身舍利子…高僧十世轮回完修,大妖得之,妖力骤增千年;小妖得之,亦增数百年。
数百年?
如果让她取得舍利,她的道行将倍增,那她就有能力帮凡人增寿,增十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