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外

“令弟不象您这样在外界服务吗？”米莉问。

“不，”大使馆秘书叹了一气说“可怜的弟弟为我作了自我牺牲！他和我妹妹克拉拉放弃了我父亲的财产，使父亲能够凑成一份长世袭财产给我。我父亲也象其他拥护内阁的下议员一样，渴望得到贵族院议员的爵位。他已经十分有把握了呢！”说到这里他放低了声音。

“令弟在谈恋吗？”她问，不由自主地了一个动作，渴望知详情的神情来。

“不知，小。对于人人挂在嘴上的名字…也许我应该说人人记在心上的名字，我居然没有记住，我承认这是一罪过。不过我有一个还站得住的理由，可以求得别人的谅解：我刚从德国回来。我的大使从德国回到黎休假，今天晚上叫我陪伴他可的太太来参加舞会，您看，她就在那边角落里。”

“依我看，令弟的神情不象是在心银钱易的人。”

德·封丹纳小弯腰致谢。

年轻的外官向他的舞伴投过探测的一瞥，她表面上很平静。

“怎么！”他微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居然能够从一个人无言的额角上看别人在恋吗？”

“啊！”他用烈的气接着说“他真是世界上心地最尚的人…”

“他是我的弟弟。”他回答。

米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我真想不到，”健谈的大使馆秘书继续说“会在这里遇见我的弟弟。我从维也纳到这里的时候，正得到他卧病在床的消息。我本来想先去探望他，再来参加舞会，可是在政界服务，我们并不是时常有空闲去享受天之乐的。我的‘女主人’不容许我去探望可怜的克西米利安。”

“是的。他象母亲一般照看着我的妹妹克拉拉，是克拉拉写信告诉我，说他今年夏天疯狂地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以后我就听不到关于他恋的消息了。您相信吗？这个可怜的孩每天早上五钟起床，跑去很快地把各事情办妥，以便在下午四钟以前赶到他的人居住的乡下去。就这样，他把我送给他的一匹可的纯给骑坏了。

“可这还是她在舞会上的面孔呢，”青年笑着说。“我必须陪她舞，因此我要从您这里得到一些补偿。”

“您以前真的能够看您弟弟洋纱棉布买卖而不到心里难过吗？”米莉在完了组舞的第三段以后这样问。

“我弟弟凑了一些资金参加一家银行的投资；我知最近他跟西成了一笔买卖，可以使他变成百万富翁。我曾经利用我在外界的关系助了他一臂之力，您看我该多么兴！我正急不可待地等待着西公使馆的一封电报，这封电报可以使他不再双眉锁。您觉得他怎样？”

“倒是地的悲剧面孔。”米莉端详了大使夫人之后说。

“您知我的名字吗？”米莉突然打断他。

德·封丹纳小组第一次参加舞会，是在那不勒斯王国驻法大使的公馆。当她和舞会的几个主要人一齐四对舞的时候，她瞥见隆榜维尔就在几步之外，正向她的舞伴招呼。“这个青年是您的朋友吗？”她用轻蔑的态度问她的男伴。

治着这颗不可解释的心。有时她的情突然柔顺起来，就象她在那段不长的恋时期里的样，有时她又暴躁得使人不能忍受，她的痛苦是一件公开的秘密，家里人都知使她发脾气的源，都原谅她在格上这忽晴忽雨的变化，只有德·凯嘉鲁埃伯爵能够稍微控制她，因为他把金钱供她尽量挥霍，这是安黎少女的最有效的方法。

“我说话太多，小，请原谅我，因为我刚从德国回来。我已经有一年没有听见过地的法国话，我渴望看看法国人的面貌，我看饱了德国人，我的国狂竟使我有时想对着一座黎来的烛台说话！可是今天我在一个外官的公馆里这样失礼地大讲特讲，倒是您的过错，小。不是您将我的弟弟指给我看的吗？一讲到他，我的话就说个没完了。我想告诉所有的人：他是多么善良，多么慷慨。这不是一件小事情，而是关系到隆榜维尔采邑十万利勿尔的年收呢！”

德·封丹纳小之所以得到这些重要的消息，是当她知对方是她所鄙弃的恋人的哥哥时，她上很乖巧地查问她的舞伴，而她的舞伴对她丝毫不起疑心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