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男人怎么也会这样？”少年不置信。

丘灵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你生活正常幸福，当然不知dao有这样的事。”

“丘灵，这真是你的经历，抑或，是一个编排的故事？我班上有个同学，发誓要zuo小说家，常常编了惊怖情节来吓我们。”

丘灵微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目睹凶案发生。”

“什么？”邓明哲tiao起来。

“警方几次三番叫我讲，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同他说，因为他连真与假bu分不chu，丘灵知dao她十分安全。

“我记得很清楚，三点半，放学回家，用门匙开了门，客厅没有人，也不觉得奇怪，已经习惯独自zuo功课吃晚饭，放下书包，忽然听到厨房里仆地一声。”

少年张大了嘴。

这是丘灵第一次复述这件事，连她自己都想从tou到尾回忆一次，看，是不是真的。

“我走近厨房，又听到噗一声，鼻尖闻到奇怪的腥臭味，然后，看到了最可怕的一幕：母亲跪在地上，双手握住那把刀大力刺进那人的shen子。”

少年听得目定口呆。

他想送这怪异的女孩回家，但是shenti像被钉在饮冰室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这样受罪，他肯定这是他毕生最难忘的约会。

丘灵不徐不疾地说下去：“刀cha进去之后，可脑pi住在jin骨之中，一时ba不chu来，还得握jin刀柄摇一摇才能拉chu，那噗噗声就是cha破pirou的声音，鲜血liu了一地，他穿着hua衬衫，yan睛睁得老大，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可是，她仍然一刀又一刀刺下。”

邓明哲四肢发麻，hou咙发chu微弱抗议声。

丘灵掩上脸“可怕，我大叫起来，一声又一声不停，邻居都听到了。”

她住声。

雨越下越大，哗哗声落到街上。

茶餐厅的小伙计打了个呵欠，像是zuo醒了他的黄粱梦，伸个懒腰，然后诧异地看着他的茶客“你们还在？”

这对年轻人已经坐了半天。

邓明哲的手脚渐渐可以活动，他掏chu钞票结账，给了丰厚的小费。

“我们走吧。”

丘灵微笑“谢谢你请我看电影。”

她肯定这个大男孩以后都不会再来烦她。

他好奇吗，她干脆满足他的好奇心，从此吓破了胆，可不关她的事。

但是，她也小觑了邓明哲。

回到车上，他忽然问：“后来，由谁报警？”

“我。”

“你很勇敢。”

“母亲不住对我说：‘对不起，叫你受惊了’，我退chu厨房，打电话报警，只说什么都没看到，一回家已看到他倒下。”

邓明哲低tou“不幸的丘灵。”

丘灵轻轻说：“自那日起，我就怀疑母亲的遗传因子有一日会在我shen上发作，我不大相信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

“谁能保证呢，我还是同所有人维持距离的好。”

“丘灵，请忘却这一段可怕的经历。”

“我也希望可以zuo到，可是一闭上yan，就看到nong1稠似面浆般的鲜血自那人伤口缓缓liuchu，铺满整个厨房地板。”

她战栗起来。

少年握jin了她的手。

丘灵说：“这件事，将永远成为我shenti生命的一bu份。”

车子驶到贾宅停下。

雨更大了，在车窗上形成水帘，把车外车内隔成两个世界。

丘灵说：“自那天起，我完完全全失去母亲。”

邓明哲冲动地说：“跟我回家，我会照顾你。”

丘灵讪笑“你哪里有家，你不过由父母供养。”

邓明哲涨红面孔。

“再见，明哲，多谢你的双耳，叫它们受罪了。”

丘灵推开车门，冲进雨中。

她掏chu锁匙，开门进贾宅。

每次开门进屋，她都觉得或许有什么可怕的事将要发生。

这次，贾品庄迎chu来“回来了，玩得还开心吗？”

丘灵微笑答：“还好。”

把积郁多时的心事说chu来，情绪舒缓，的碓松弛不少。

“第一次正式与男孩子约会？”

“是，但没有特别gan觉。”

“没有闻到异xingxi引的气息？”

丘灵摇tou“他只是一个大孩子。”

贾品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