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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耳畔嗡嗡作响,想走近母亲,即使是相拥痛哭也好,谁知丘雯岚忽然转过身子,不愿再面对女儿。
丘灵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角,幸亏王小姐一手拉住了她,丘灵眼看母亲被制服人员带走。
“别怕,”王小姐不住安慰:“别怕。”
法庭里人群渐渐散去,各管各去忙那一天其余的事,只剩小丘灵一个人,走也走不动。
她觉得人生就此终结了。
“丘灵,我们先回去。”
她傻健的抬起头“去哪里。”
王小姐叹口气。
“待母亲获得保释,我已经三十二岁。”
王小姐低下头。
“我等于是个孤儿了。”
王小姐忽然坚决地说:“即使是孤儿,也得自爱自强地生活下去。”
丘灵不出声。
饼一会儿,丘灵轻轻说:“有些母亲,跳楼的时候把子女绑在身上一起往下跃,也是因为免他们吃苦吧。”
王小姐紧紧拥抱她,见惯世面的她不禁落下眼泪。
那天下午,回到女童院,丘灵出奇地沉默,坐在床沿,打量这个已经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每个女孩有一张小床,以及一个放少许杂物的铁柜,此外,一切公用,人人如过客。
惨案发生之前,丘灵与母亲住在一间老式没有电梯的公寓内,地方虽旧,却十分通爽,母亲不擅理家,丘灵自从懂事以来就知道她没有父亲。
其他孩子们总拿这个来刺激她:“你没爸爸?”家长们会很关心地趋近丘灵“你可挂念父亲?”从侮辱伤害一个小孩,得到莫大快慰。
丘灵早已习惯。
母亲时时喝醉,男朋友也多,老有人上门来找她,可是,她对女儿十分痛惜,一直找人替她补习功课,带她旅行,为她置漂亮衣裳。
母女俩相依为命,直至那致命的一晚。
在法庭上,丘灵没有说谎,可是,她也没有说出实话。
丘灵知道母亲与谭之恩来往已超过一年,最近,也不再瞒任丘灵。
母亲曾经闲闲问:“丘灵,妈妈再结婚你可赞成?”
丘灵自功课本子抬起头“同谁结婚?”
“谭之恩。”
“他比你年轻。”
“咄,才三五岁,怕什么。”
“他愿意结婚吗?”
“什么叫愿意?”丘雯岚悻悻然“你这小小乌鸦嘴说些什么。”
丘灵觉得他不似甘心受家庭束缚的人,他还未学会生活中最基本两件事:早睡,早起。
“结了婚,他会送你上学放学,假期,陪你去海洋馆。”
丘灵笑了,她从未想过环境会有那样好,母亲比她还要天真。
她给他钱花,到这个时候,丘灵才知道,生父离开她们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小笔现金,现在,都花得差不多了。
一日放学,随同学去图书馆,经过戏院门口,看到谭之恩。
那是因为他身上触目的大花衬衫,这件衣服谭之恩穿过一两次,丘灵从不知道男人可以穿得那样花稍,而且,居然不难看。
她不想与他打招呼,因此闷在一旁,然后,丘灵看到他身边有人。
是一个梳马尾的年轻女子,廿多岁,打扮妖娆二件小小上衣既遮不住腰又掩不住胸,配三个骨裤子以及一双鲜红色漆皮高跟拖鞋,作这种打扮的怎会是善男信女。
她搂着他的腰,他们跳进一辆红色跑车疾驶离去。
丘灵面色转为煞白。
同学找到她,诧异地说:“你怎么在这里,还以为你走失了,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