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心里明白。”

“我的表现，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

“我…要退婚！”

整个下午，她僵地坐在镜前，瞪着镜里的变化。

“这些很重要吗？依我从前的，死活也只是一眨的事，衔、仆人、田产财富能为我什么？最终，不过还是黄土一杯！”

守门的仆人不敢拦她，只能急急找人去禀告楚连。

方仲卿的心猛然搐了下，整个人僵着，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楚连一呛，脸更显铁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退婚？你疯了！咱们两家是何等分，怎能说退就退！传去，你教爹怎么人？”

泪不争气地浮起，她垂下，气忿地拭去，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心里变得这么仰赖一个人。她也恨莫韶光，恨他可以这么不在乎她！

“你别忘了，他是你将来的归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对人老是这么不屑一顾，就不怕坏了人家对你的好印象？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都这么任妄为，是该好好替自己盘算盘算了。”

看她只站在风里，一个单薄的背影，跟随而来的仲卿备觉心疼，前不想别的，只想走上前去，给她一些安。当他这么想时，看到另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少有的严峻。

“我为什么不能嫁他？”楚薇枫昂起。“你心里明白，这本不是什么神迹，是他救了我。”

“你今天在方家的表现，太失礼了。”

这一幕，方仲卿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寻常外人，也能看他们是多么契合的一对，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神，都显得甜。

“我不明白！”他一拂袖，气得扭过去。“也不想听你说这些不切实际的浑话。”

当她站在人烟稀少的小街，对着前一片的荒凉，楚薇枫就后悔了。

楚连气得直打颤。“你说这些话，我只当你疯了，不与你计较，明日，我会命人摆上一桌酒菜回请方仲卿，到时，希望你已经想清楚了！像他这样相貌、这样人品的好夫婿，城里再找不到第二了，你别执迷不悟！”

说得更难听一，这些人的行为，令她不得不联想到，她就像青楼里打扮得枝招展的女，正等着恩客上门。

“住！我不要听！”

“接受什么？想到我一个好好的女儿，名节可能毁在一个低下的才手上，有哪个为人父母的能接受？”楚连压低语气，声音逸一丝怒火。“你一向聪明，怎么会在这当想不清？就算那个人救活你，又如何？”楚连气掩不住轻蔑。“他能给你什么？一群争相等着服侍你的丫佣人？三代吃不完、挥霍不尽的田产和财富？还是让你冠上一个众人称羡的好衔？”

楚薇枫抬起，井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显然，他们俩是认识的。

难，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够了！”楚连低吼。“你要是还有孝心就别用这些话把我气死，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你心知肚明，却不能接受这一切。”

翌日傍晚，还没到用膳的时间，杜夫人和一群丫老早就把她打扮好了。

那并不是她，只是一个妆得很丽，一迳任人摆的布娃娃…楚薇枫绷着脸，一直压心里的不耐与忿怒。

“若真的要为自己盘算，我就该嫁给那个救活我的人。”

案亲的市侩令她微微颤抖。

当她再也不能忍受时，楚薇枫突然拉开房门，将所有人的喊叫置之脑后，也不回地跑了楚家。

莫韶光静静地瞧着她，一双大手落在她的发上，轻柔地顺了顺她被风拂的发丝。

当她换上一袭崭新的衣裳时，时间也差不多了，杜夫人喜孜孜地搀着她，嘴里的赞、结不断。

她是他这一

只凭一鼓气便冲动地跑来，她并不知莫韶光的落脚，心里又焦又恼。怎么都没想过，在这之前，莫韶光没有她，也是可以从容过日的，毕竟从到尾，都是她主动的。

也许，他只是不忍心拒绝，才会接受她…所以，现在她也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等着他。

一分钟前满涨在心里的幽怨消失了，楚薇枫破涕为笑。莫韶光叹息一声，这叹息，并不是责怪她在这个时候没人陪就跑来，只是把她拥怀里，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