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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为谁节制,心里又难过得紧,因此吃得特别放肆。
回到书怀公寓楼下,照样没人出来应门,她只好继续乱逛。有个摊子吸引住她的视线,是一个算命摊,张悬著陈旧泛黄的布条,写著掌相、算命、测字等字样,横的一排则为“甲子仙翁”哼?他才只有一甲子的功力,怎么跟她两百年的道行比?
雩娘见他冲著自己笑,也礼貌地点点头。这人菸抽太多了,手指都化为菸斗般焦黄。
“少年仔,你心事重重,何不坐下来让我为你指点一条明路。一百五十块,不准不要钱。”
一百五十元不算贵,横竖她很闲又没地方去,就姑且坐下来,陪他较量脑子里的真本事。
“测字?想问什么?”甲子仙翁问。
雩娘含蓄地笑了笑,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该问什么?
“婚姻吧!年轻人多半问婚姻,不然就是事业或考运。看你这样子可能刚交女朋友。俗语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不用害躁,在字卷中抽一张,有没有结果,立见分晓。”
零娘反正不抱任何希望,顺手抽出一卷黄色的纸,递予老先生。摊开一看,是个“望”字。她一见,一阵窃喜。应该不赖吧!
老仙翁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瞧瞧纸头,复又盯了她一会儿,眉头皱得可以打成蝴蝶结。
嘿!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嘛!有啥大不了的?
“我说年轻人,”他语气沉重得有如口里含著一颗卤蛋。“虽然现在的社会很开化,男人穿耳洞、留长发也不稀奇,但是连另一半都要找跟人家不一样的,就太那个了。”
“什么意思?”他说了一长串,雩娘却是有听没有懂。
“意思很简单,你的那个是个男的喔!”
雩娘眼睛一亮“果然高明,他如何?”
[破少年,还好意思高兴成那样,男人找男人成何体统?”叫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去接受同性恋间也有神圣的爱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雩娘素来将“体统”看得比命还重要,让他一说,便急著表明身分。“我是女的呀!我只是…故意弄得像个小男生…而已。”
“有影没影?”老先生前瞧后瞧左瞧右瞧,只觉得她确实比一般男人要漂亮很多,可这身材…
刻意勒平胸部的雩娘,正面与背面就差一张脸和一个屁股,女人长这样,未免也太伤感情了一点。
“难怪。”老先生终于下了定论“坏就坏在你的体态,那个男的被你克死了,所以你跟他根本没希望,除非…”
“等等,你说他死了是什么意思?”雩娘吓得跳了起来。
“简单嘛!”老先生用粉笔在一个小白板上写著字:“这是一亡,那是一个王,你男朋友想必是富商巨贾,或角头老大,总之满『大尾』的就是,可惜他英年早逝,没啥路用,除非投胎转世,等下辈子。”
雩娘不知是惊愕,抑或伤心,呆愣地喃喃道:“他是投了胎,转了世呀!”
老先生见顾客茫然失措,愁云惨雾,基于职业本能,马上加以游说:
“小姐,不如替你看看手相吧!我很灵的,台中市出了名的活神仙。让我看看婚姻线。”
她不实可否,伸出手来…“哟!你的生命线长得可以钓鱼了。”老先生把灯泡移向雩娘的手,反覆地看,反覆思忖。良久…
“真奇怪,”他眉头紧锁“你没有婚姻线,小姐,你属什么?”
雩娘微怔了下“属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