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鳖计,怎地他还冲着她笑?
“你赢了,桌上的银子都是你的了。”余芊瑛不甘愿地吐口气。愿赌服输,虽然她实在输得冤枉,可是是自家的奴才搞的鬼,她就是再不甘愿,也只能认了。
“什么?公子输了?怎么会?我明明…”
那骇了跳的小岚忙睁大眼瞧着赌桌上的骰子。六…六点!可小姐刚才掷了五点,真输了!想不到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帮这个姓高的赢了小姐,也难怪那个姓高的要冲着她直笑;也难怪小姐要赏她个大白眼…唉!等会儿回去后,可以预想的,她可有罪好受了。
“你这不带眼的小奴才,还不快把银子拿出来。”这个傻奴才,也不知她到底是帮哪一边的,说是要伺候她,照她看,不先把她气死就已是万幸了!她不觉口气微啧怒道。
“是!”光听那气恼的声音,小岚早已经连头都不敢抬地忙拿出十两银子。
“是一百两!我刚刚已经提高赌金了,怎么你连耳朵也搁在家里忘了带吗?”她真不懂当年她爹怎会挑这笨奴才做她的随侍,耳背得连她这个主子刚才为了想刺激那姓高的使出真本事,而自愿提高自己的赌金所说的话都没听见。有仆如斯,也就难怪她今儿个要赔钱了。
“没关系,十两就十两,这把我赢得侥幸,还是照旧吧。”高羿瞧那吓白了脸的小岚,不觉纳闷,有这么聪明的主子,怎地有如此迷糊的随从?
“怎么?你以为我输不起吗?”莫名其妙地输了一局已教她不平,哪还需要这个姓高的在那儿“主持公道”她才不领情呢!这么说分明是瞧她不起,愈想她心里愈有气。都是这个姓高的坏了她今日的大好心情,要不是今日天色已晚,她非跟他赌个彻底,赌得他当裤子求爹告娘地没脸见人不可!
“不,我只是…也罢,你说了算。”听他那赌气的口气,还有微怒的表情,这小子似乎真发起火来了,高羿默笑着不同他争辩。只是这小娃儿怎么连生气的模样都好看得教人难以漠视?
“告辞!”
一抬手,余芊瑛没好脸色地大跨步朝门口径自走去。
“你这个傻瓜!笨蛋!不长脑子的笨奴才!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们余家来的,否则我那精明的爹爹,怎可能买个像你这么笨的奴才?你简直就是要气死我了!”出了赌场,一到四下无人的小径,余芊瑛终于忍不住胸中那口冤枉气,怨气难消地训起小岚来。
“小…呃,不,公子,你别生气,我原也是一番好意,想帮你一把,怎知道会帮倒忙,你可千万别以为小岚是故意跟你过不去,因为你也知道,我向来迷糊,不是只有今天才这么笨手笨脚的嘛。”小岚不好意思地搔首道。
不是只有今天?这个浑球!照她的意思是说她今儿个还是“笨得有理”喽!
“你是说你往后也会这么一直笨下去?”她强压住怒火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人家说:‘山河易改,本性难移’,我想我大概改不了了吧。”那小岚犹不知死活地痴痴笑道。
“改不了?好啊!既然改不了,那我留着你这个笨奴才干嘛?待会儿回府后,我马上叫管家把你卖了,换个机灵点的回来;要不就打发你到厨房里做活去,让你好好地磨练磨练!”余芊瑛悻悻然冷笑,打定主意不管小岚怎么哀求她,她都不理会她。这笨丫头,不给她点苦头吃,她还当真走到哪儿都不用带脑袋出门的。
可是,这小岚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竟没半点惊慌,还得意地直傻笑着。
“公子,没用的,我是老爷精挑细选来专门陪伴你的,没有老爷的命令,管家哪敢动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