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这时候召见,可能是什么紧急事情。
他转向巴总管“我要换朝服,叫兴儿进来更衣。备好马匹,兴儿和我一道进宫去。要聂护卫带一份贺礼,替我走一趟刘督军府,他今天过大寿。”他交代一句,巴总管答应一声。一吩咐完,巴总管已忙不迭地衔命而去。
夏煜从建春门人大内,到了午门下马,带兴儿直接穿过勤政殿西北角的月华门,走向景福宫,绕过景福宫的东方就是保和殿了,皇上在那儿等他。
他自幼在宫里长大,对各宫殿的相关地理位置很熟,从景福宫切过去的这条捷径可说是最快的。
正当他踏上保和殿外径的石板路时,突然“啊!”一声,身形顿时一僵,骤然停下脚步。
这一路走来,黑云浮动,月色淡染,四周寂静无声。兴儿提着灯笼,跟着夏煜在纵横的宫殿外巷穿梭,心里原本就不踏实,听到夏煜这一喊,吓得倒退一步,几乎叫出声来。
“王爷?”他试探地问。
“该死!我把她给忘了!”他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焦灼“兴儿!你马上回去一趟,告诉巴总管到堆柴火的木屋把人给放了,传完话再回到宫里来。”
“是!”兴儿转身就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旋过身来“王爷!天暗,灯您留着。”
夏煜大手挥了挥“你带着,快去快回!”
兴儿机伶地完成夏煜的嘱咐。只不过他更机伶的把夏煜交代的话简洁浓缩为:“将柴房的人放了!”他想着堆柴火的木屋不就是柴房嘛!
巴总管在王府柴房里里外外转了六、七遍,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既然没人被关,他也不在意了。他有比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更重要的事要做。
***
当夏煜回到王府,已经是隔日的晚膳时间。
他没想到会在宫里拖这么久。长久与中原关系良好的准噶尔部落,文化交流一向积极,据前来的使者所言,他们将在近期内,派遣十名喇嘛与我邦切磋宗教佛学。
他实在想不通,在拟定完内部高僧的推荐办法后,皇上竟然有法子把话题从边疆问题带到他的婚事。
他听着这个自幼在一起的玩伴,叨絮着衣家女儿的好,脑海中竟浮现云儿柔媚的倩影,一时间竟怔忡起来。
皇上走到他身旁,猛地用脚拐他一下。
这是他们幼时常玩的一种把戏,总是趁对方不留神时,把对方拐倒在地,以此取乐。
夏煜踉跄了下,随即稳住身子,脸上表现出觉得无聊的神情,但是眸中愉悦的光采却露了底。
“说真格的,你不想结婚吗?”
“有喜欢的,当然就结啊!”不晓得为什么,他讲这话时,脑中闪过的还是云儿的闭月羞花。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衣家小姐呢?”
“嘿!大家都知道你宠衣妃,可是并不代表衣家每个女儿都那般漂亮,都适合娶进门啊!”“这样好了,”李浩炯亮的眼眸现出兴奋的光彩“我叫玲儿找个时间,让她妹妹进宫,你们见个面如何?”
夏煜两眼一瞪“不好!我对衣家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拜托,别再提这话题了!”他央求道。
他突然间很想回家,回去瞧瞧那个屡屡被她气得要命,却又时时放不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