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开始宽衣，雪绫了一气，指尖微颤地开始解开衣扣。

“嗯？”达人应了声。

“喜你哪里呀？”因为从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达人还真的想了许久。“该怎么说呢？应该说你从到脚、由内到外的优、缺，我全都喜，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他的答案让人听了十分窝心，但雪绫的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达人没再追问，只是温柔地用衣袖替她拭泪，情地搂住她轻哄。

他的话让雪绫不禁有些狐疑“你常梦见我吗？我是你的婢女，一天到晚都跟着你打转，可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好像…好像我们曾分离多年？”

达人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不过，看见她脸上已有淡淡的笑意，他总算松了气。

“绫儿？”一掀起盖，看见她泪满面的模样，达人不由得愣住了“为什么哭呢？你后悔嫁给我了吗？”

“呃…我们再喝几杯酒嘛！我帮你斟酒。”

达人的手才牵住她的，她便心慌意的回手。

达人将红烛熄，牵起她的手走到床边。

“绫儿，我不是在梦吧？”他将埋在她如丝缎般的秀发问，梦呓般的低语“你终于当了我的新娘，我能真真实实的拥着你、抱着你，不再只能在梦中相会，以后我日日夜夜都能与你相对了…”

“卫哥哥…”

她凝视着他问：“你到底喜我哪里？我不过是个婢女，论姿也比不上霍小，为什么你愿意为了我在神前发毒誓，答应我绝不另娶呢？”

你染了风寒才刚痊愈，不宜喝太多酒，先上床睡觉，好吗？”

如果嫁给卫哥哥能断了卫家的香火，也许她爹就能原谅她吧？

达人拉下她的手，笑拧了下她微皱的鼻。“你呀，不发霉誓，你担心我会变心；发了毒誓，你又会为我心疼。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雪绫彷佛听见自己的心在狂，当她上仅余贴衣，被他轻拥在赤的前时，她张得浑僵直，思绪也跟着混一片。

“好啊！那你哭给我看。”她终于破涕为笑。

因为太专注于想事情，雪绫没留意到有人开门，更没留意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下了伤心泪，所以，突然被他掀起盖这么一问，她不由得呆住了。

达人伸手，以指住了她的。

想拖延时间的她才伸手想执起酒壶，达人已先一步将酒壶住。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饮尽杯中。

“没有什么如果和或者。”他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会一直陪在你边，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下黄泉，如有违誓就罚我…”

他拉她坐到桌边，将桌上的两个空酒杯倒满酒。“我们来喝杯酒吧！”

雪绫浅浅一笑，不由得想起多年前他也曾对“绫儿”许下相同的誓言，也曾说过非她不娶，而今呢？

雪绫没理由拒绝，只好红着脸。

“小傻瓜，该不会是因为我晚来，你就生气了吧？你相公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那些想闹房的人一个个击昏，这才得了门耶！如果这样你也哭，那我也要哭啰！”

雪绫执起酒杯，绕过他的臂弯。

“很难哩！”他挤眉一番，最后宣告放弃。“我哭不来，因为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我只想笑，开心的大笑！”

“让我来吧！”

“这世上真有永远不变的情吗？”她反问他。“卫哥哥，如果几年后你发觉我并不如你想象中的好，又或者你遇见了一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

家生、一儿半女，他也得认命。

“不准说！”雪绫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再发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当然不会知她这么的目的，因为她存心让卫家断绝香火！她嫁给他已经愧对九泉之下的爹了，如果她又替卫家传宗接代，她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绫儿，夜了，我们上床就寝吧！”

达人由背后将她抱住，拉开她微颤的双手，将她扳转过，缓缓地脱下她上的大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