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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占有方式驻足于她的嘴上。他对她的需要点燃了他的血液,他以有节奏的方式将舌头插入她的双唇之间,深深地,毫不怜悯地,而且带着无声的命令…她应酬之以吻。
她奇怪的比喻把他带入一刻难以置信的安静。一会儿他感到受辱,尔后又有点儿开心。
他微笑,但是撑住不笑出声。他被迫娶了斯波兰达,他严厉地提醒自己。他依然愤怒。
但是欢笑继续穿透他的愤怒。
他得与他的新娘子做爱,看在上帝份上。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他无能为力。笑声震动他胸部,尔后迸出他的双唇,使他肩膀晃动,床铺摇撼。
“你在笑,”斯波兰达说“这是顶快活的声音,乔蒂安,你应当经常给这世界这种礼物。”他探过身子,在她面颊一旁,双手支撑自己的身体。这一刻,他什么也不干,只是凝望她的美丽。她双眼是两汪透明的紫罗兰色之潭,她双唇柔软地翘着,她的秀发美不胜收,奔泻于她四周如同巨大的红色光环。
房间里柔暖的壁炉之火把金色投射到她牛奶一样洁白的皮肤上,但他依然能够觉察出她闪闪发光。她身体周围的这种奇怪但是可爱的闪光就像一张闪光的帘帷。
“乔蒂安?”
又一次,他奇怪于她疏于对他的观察。“斯波兰达,”他喃喃道“我真的相信你无知透顶,但是我如何理解此刻你彻底的镇定,你的行为就像你在生活中看见过数百名一丝不挂的男人。你能解释这个吗?精灵?”
她对此十分惊讶。人穿衣服,她再次想起来,而她对于一丝不挂的乔蒂安表示出的微不足道的反应对于他来说相当奇怪。
她转动脑筋,就像一团蒲公英旋转在风中。“我…你每个部位都给我快乐,乔蒂安。你的胳膊和你的面庞一样多,你的面庞像你的双手和双腿、双脚一样多。我看到了整个的你。我被你的整体所愉悦,这不对吗?或者你要我在你身体上选择心爱的部位?我应当为了你的吻而选择你的嘴吗?或者我该偏爱你的手?因为他们的触摸给予我了不起的快乐,我还能够钟情于你的胳膊,因为围拢我时它们那么强壮。”
“要不,”她接着道,我会尽力按照你的愿望偏爱你身体的某个方面,但是说实在的,我宁愿被你的所有方面所愉悦,因为我不是嫁给你的面孔,也不是嫁给你的胳膊、腿、胸脯或脚。我嫁的是你,乔蒂安,你这个男人,从头到脚的整个男人。
他知道有些论据能够拿来说服她,但是他才不指出来那是什么呢。相反,她为对他的赤裸的无动于衷所说出的辩护词不达意,使他感觉在初次场合考问她是愚蠢的。
他仍然不得不评论上几句。“一株柔荑花,嗯?”他往下瞧瞧自个儿,决定把她的比喻当作一种赞美。多少年之前,他曾有空看看一株真实的柔荑花,但是如果记忆不骗他的话,它们没有这么小。
“乔蒂安,我认为你大概要辅导我做爱的艺术了,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今天下午我在婚礼上向你要求的。”温情脉脉地她拉着他颈背一绺午夜般乌黑的头发,手指抚弄他雕塑似的面颊。“一个孩子,夫君。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你说我们会在今夜讨论我的请求。”
“我们要做的比讨论你的请求要多,夫人,”他哑着嗓子回答。“我们将设法实现它。”
他的回答使她兴奋至极,快活地尖叫起来。“我们现在就为实现它而奋斗呢,还是先教会我做爱艺术?”
“同时。”
她不再问他。她父亲告诉过她乔蒂安知道干什么的,她断定她丈夫的确知道。“我已准备好怀你的孩子。”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感到并且看到一种迅速的变化来到乔蒂安身上。她听见到的他们手每块肌肉明显紧张、伸展了,他的下腭变硬,好像他牙关咬得紧紧的。他呼吸变得困难而且不正常,一丝细汗从他前额上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