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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胸中奔腾着。
半晌后,她长长吁了口气,幽幽冶冶地道:“我以为我已把你藏好了,藏在那样深、那样沉的心底…如果你不来,我就可以藏一辈子。”
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凄凄恻恻地瞅着他。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当在意大利的事是一场梦…那原可以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场美梦,你非要让它变成一场噩梦吗?”
一股火,直街上黎夜熙的胸臆,他激狂而愤怒地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就只能是一场梦?”
他忽然攫住夏初音的腰,揽起她的身子,紧紧嵌进了自己怀抱里,力量大得几乎要将她勒入自己的肋骨里。
“那天早晨在菲耶索莱的森林木屋里,我醒来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木屋,我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你终究选择背弃了我、背弃了感情,就在我们分享过那么亲昵而甜蜜的一夜之后。”
他不顾夏初音狂乱的挣扎,握着她柔软的纤手覆到了自己胸口之上。
“我一颗心像被火燎烧,慌痛得像要发狂,可是我还有一个月的公演,不能马上来追你,你知道这半个月来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焦躁烦乱,什么也不能做、不能思考,直到我收到了日恩的-ail,知道你们就要结婚之后,我再也不能忍耐了,我一定要马上来挽回你、带你走!”
他痛楚地说,爱恋的眼光化做无尽的纠缠,紧紧系绕着她。“想到你即将嫁给日恩,我的心就痛得要发狂啊!”他灼热的拥抱几乎让她窒息,被拥紧在他的心窝之间,她仿佛听到了心灵碎裂的声音…即使他有着满怀的热情,也无法温暖宿命的冰冷。
她用力回抱紧他,焚烧着灵魂的心,想哭…这是怎么样一种爱啊?她想自他身边远远逃开,但捉紧的手却不能放开,就像踩在流动的沙上,越陷越深。
“对不起,夜熙,我只能对不起你。”她心碎低语,热泪滚滚落下脸腮,每一颗都硕大如珍珠。“我不能负日恩,不能伤他的心!”
“你不肯负日恩,所以就负我?你不能伤日恩的心,就能伤我的心?”他痛楚低喃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太不公平?我不能眼睁睁将你拱手让人啊!”“公平点儿吧,夜熙,我本来就是日恩的未婚妻。”她凄迷地瞅着他。哽咽道:“横刀夺爱的人,是你!是我们对不起日恩,我不想再错下去!』
“你和日恩之间没有爱,又哪来的横刀夺爱?”黎夜熙讥讽而怒忿地笑了。“在爱情里,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对与错;而你,却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忠实面对,非要做出会让我们三人终身遗憾的选择。”
“你以为日恩禁得起我们两人的联手背叛?你和我,是他在这世上最爱的两个人,如果我们两人一起背弃了他,你以为他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夏初音清楚而下容逃避的凝视着他,灼灼热泪,烫着他的脸。
“我不敢想象,如果日恩知道了你和我的事之后,他的心脏能不能负荷得住这样残酷而又痛苦的情绪打击?我不能赌、不敢赌、赌不起…我怎能把日恩的生命,就毁灭在我俩的爱恋里?”
她和日恩,就像是僵持在爱情的生死线上,她没有豪赌的筹码,因为日恩的生死就掌握在她手中。
黎夜熙身子一震,骨骼问有着火烧般的痛楚,像被重重打了一拳似的放开了她,脸色灰败,趔趄退了两步。
“所以你打算用自己的一生,去赌日恩那不知能持续多久的生命?”
夏初音眸中浮现水般的光芒,她缓缓走近夜熙,伸出双手抱住他,像要抱住那微乎其微的永远,在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熨痛了他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