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弹完第一乐章后，我又忍不住傍他打电话。因为自己忽然好想再看看他。

“可以啊！不过，上午我要去医院，下午好吗？”他好像不太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带着疑惑的吻。

我照约定，准备下午去对楼见小卿，但上午的时间怎么打发？

“没什么。只是想再看看你。明天我能来你这里吗？”

“什么时候的事了？”

去小懿那里把书还了吧！心里这么打算着就了门。

“那就《月光》吧！”

“比赛是个约定。说好的，只要我这次得奖，他就必须回家，和父母和好.还要乖乖地上学。”

“你喝酒了？”我皱着眉问他，而他好像还是没能认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有次，我问堂妹：“如果给你一个选择，你是喜天使还是喜恶。”她竟然傻笑着说，当然是恶啊。我问她为什么不和天使在一起，她说因为他离上帝太近。

“不用了，就练你的参赛曲吧！我都喜。”

这也算是小孩的奇怪心态吗？起码我现在还不理解。

他发觉有人站在他面前，慢慢抬起来，用被酒迷离了的睛斜看我，然后笑着说：“是丽吗？…我们再喝一杯…还有…叫蔚芊也一起来吧！”

小卿开始着手准备比赛的事了。于是，我们见面的机会少了。只有在台上看见他，和他通过电话来谈，而且通电话的时间有了严格的限制是为了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练琴。

“你真的好拼啊！”“是啊！难得的机会。以后可能就没了。”

说来还真得谢小懿借我的书。

“不光光为了拿奖。还有，是为了小懿。”

他后半句话说的很小声，但我还是耳尖地听见了。

“嗯！”我确实为他担心。听小懿说今年是个关，可偏偏小卿就是不肯去接受化疗。为了比赛，他不想影响自己的形象，所以一直接受葯和注疗法。以前，我只知骨瞩移植是最好的医疗方法，而最好的骨髓捐献的对象就是同卵双胞胎，应该说小卿是幸运的，有小懿这个双胞胎的哥哥，但后来我才知骨髓捐献的对象有年龄的限制，只有十八岁至四十五岁才行。以前他们都还小，不能接受移植手术，那现在可以了，偏偏小卿却任地要比赛后再去手术。还令人气结地说什么自己的病是慢的，没那么容易死，命长的话能和普通人的寿命一样。但他却没说，这个病最短不超过两年的寿命，T细胞型的活不过半年。他这安人的方式对我来说一用都没有，因为我已经把小懿那里借来的书一页一页地看过，都已经很通了。

“是啊！你想听什么？我弹给你听。”

“但我还记得。所以这是个关乎我们家里和睦的问题。”他笑着，好像很轻松的样“而且，我的日也不多了。”

我说完就挂断电话，拉上窗帘。倒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前的两幅画。一幅是“天使的翅膀”一幅是“恶的翅膀”

我看到书桌上的那两本关于白血病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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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这心态走上了小懿的那楼。楼里好像很安静，可能都去上班了。叹着现在的人赚钱辛苦，又联想到小懿当初说我没打过工，不知赚钱的不易。

“为什么？不是四年一届的吗？”

“怎么了？”他有些奇怪，我一向不打搅他练琴的。

他没有笑我这个没没脑的问题“我妒忌谁？”

“他一定早就忘了吧！”

什么？把我当作是别的女人吗？去酒吧里了吧？真让人受不了。

在我看来，小卿已经是很优秀的了。但他还是不满意自己，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绝对不能轻敌。

“大概是他搬去住的那天说的。”

小懿竟然背靠着房门，坐在泥地上。上传来一阵阵酒味，好像还混着女人的香味。他喝醉了！而且，中还喃喃自语。

我希望没有记错楼层。但走到小懿的门前，一下愣住了。

“好，我明天一定过来。”

“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说这丧气的话了吗！你还有小懿呢，你忘了。他是你的同卵兄弟，用他的骨髓移植给你一定能行。这次比赛结束，不得没得奖你都要乖乖地手术哦！不要再任让大家担心。””

“对啊！你本不用妒忌谁吧！”我低着一个人喃喃自语。

当快到目的地时才想起来忘了给小懿打电话问问，如果他现在不在家怎么办？不过，一定在的，他是夜行动嘛！晚上上班很晚，现在应该才刚起来吧！也或许还在睡觉？最多，白跑一趟罗！

我看着桌上一直摆着的那几本医学书，想着应该找个机会还给小懿了。

“好！”没一会儿，那畅柔的曲调就从对面的台上传了来。我可以想象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轻快飞舞，还有他投其中的神情。这个只是第一乐章。稍稍带着忧愁的觉，似像非像他与我在雨中见面的场景。那次，我第一次正式与他相见就是这觉，微微带着病容的他却让人到温柔亲近，也是第一次，我被他那充满光的笑容所引。

“为他？！”说起小懿，已经有好些日没见了，他好像故意不愿意见人似的，连手机也关着。

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去一个单男生的住所，当然小卿不算。

“不要太累着自己哦！待会儿还要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