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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不知该如何搭腔。
雷先生什么时候再婚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可是,椅子上怎么没人呢?这…“哼!”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眼前上演着无趣的戏码,雷少任根本懒得解释,只是重重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表示不悦。
“啊!快请…快请…”生怕自己得罪了客人,胖经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陪着笑脸招呼道:“雷先生以前住的‘桔梗间’已经整理好了,请进!”
有钱人总是怪习惯一堆,他们还是少管为妙,三个人就三个人吧!
黄杨木的木牌上用紫朱漆写着“桔梗间”三个行书字,经理就领着“三位”客人进了房间。
“少奶奶,我们到了,你坐一下,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替你倒杯水…”全然不在意胖经理的怪异目光,戚梧恋一进了桔梗间就马上热络地放下轮椅,张罗脚垫,亲切地安顿好尚若玫的座位。
“呃…呃…你们休息一下,稍待一会儿我会差人送餐点过来。”真的受不了了!胖经理要使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怪叫出来。匆匆交代完,他就离开了。
幸好春水园是不依菜单点菜的,大厨会依熟客的喜好和当季时鲜决定料理内容,也省得吓到其他女侍。
“真的好漂亮呀!我听说这里有一个池塘…”无视于雷少任发怒的眼光,戚梧恋踏着轻快的脚步拉开了其中一道纸门。
纸门外是一个小庭院,院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及小木桥,搭配着四周宁静的山居景色,俨然是一幅日本山中的风景。
“少奶奶,你以前就是在这里拿小馒头喂鱼的吗?”望着池塘中肥大的七彩锦鲤,戚梧恋状似羡慕的回头问着根本不存在的人。
她记得尚若玫在给自己的信中曾经这么提过,尤其是池中一只叫“银缎”的全白大鲤鱼,它最喜欢尚若玫喂的牛奶小馒头了。
“够了!”随着一声巨响,雷少任的拳头重重地捶在原木矮几上“别再故弄玄虚了,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疯!就算她再怎么装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他也不可能相信若玫会活过来。
既然若玫已死了,那么这个女人为什么会那么熟悉若玫的一切?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要来介入他的生活,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对着他笑了笑,戚梧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生病的人都该出来走走,而你,为什么只敢躲在房子里想象,没有勇气带她走出来?雷少任,你的勇气也不过如此。”
真正需要出来接触外面世界的人绝对不是尚若玫,而是他…雷少任。
轻轻走上小木桥,戚梧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牛奶小鳗头,坐在桥栏边,低低哼歌,喂着池里的鲤鱼。
看到这个情景,雷少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她的坐姿、喂鱼的动作、表情,再加上那原本就有些神似的长相,活脱脱就是尚若玫再世!“若玫…”侧耳倾听“白狼舞花”的调子借着微风传进了雷少任的耳里。
连她们唱的歌都一样!
听到雷少任的低唤,桥上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来对着他淡淡微笑。“少任,一起来喂鱼吧!”
如同着了魔似地上了小木桥,雷少任在戚梧恋和尚若玫的迷咒中徘徊着,任凭他怎么不断地眨眼,仍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太过分了!你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生活?”恼羞成怒,雷少任一把将坐在桥栏上的她抓起来。
自从她毫无预警地闯进了他的世界之后,他的生活就乱了。原本充满着尚若玫回忆的地方,一层又一层地,加上了属于戚梧恋的影子,淡淡的、无声的,却如同迷雾般教人挥之不去。
“到底是她想来,还是你自己想来这里?”她想取代若玫的地位吗?她到底是安着什么心?非得要他全部的生命里都布满她的影子,她才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