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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4)

瑾则走到窗边,倚着窗棂,向远方眺望。

夜幕渐渐低垂。天边的银河星辉灿灿,有如银瓶泻浆,地上疏寥散落的几间房屋在星光中隐约勾勒几笔廓,朦朦胧胧之中呈现淡远意境。见此情此景,箫瑾不禁叹:“好一幅天上人间夜景图!”

“他们在那边。”箫瑾遥指天际“银河相隔。”

不停、人不歇地走了数天。箫

云若心中过意不去,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红着脸和衣躺下。

云若角微扬:“公,有人和你一样的好兴致呢。”

“对不起,在下失言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箫瑾慌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姑娘愁思太重了,连琴声中都带着怅然之音…人生难免有不如意,还请姑娘释怀忧郁,保重。”

目光漂移在夜空,很容易地,他找到了紫微星;垣…以北极星为中心,两边各以七星形成两屏障,似乎是用来防御外来的威胁。看着这帝王的象征星垣,箫瑾心:难怪人们将皇称为紫,这紫微星垣的形神都似极自己大内…孤独冷清、无朋,无友。有的只是各各样有形无形的条条框框在限制着自己,就像这帝王之星一样,夜夜有钦天监的星官们注意着,即使有一微小的移位都会引起朝野上下的一番争论。那么,不知这次自己的之举又会在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箫瑾也随之:“柔情似,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切都是注定的吧。”箫瑾脱,心里疑惑为何自己会说如此宿命的话。

“文辞秀丽,涵义隽永,真是好词。”云若,念着“纤云巧,飞星传恨,银河迢迢暗渡。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也许是平时居临下地说话久了,他还不太习惯这对常人来说最平凡不过的谈方式。从一生下采,荣华富贵便注定与他相伴,孤独寂寞也随之绕其左右。从皇到皇帝,二十年的廷生活让他知帝王称孤寡原来并不是妄言,而是真正的辛酸:一国之君是没有知己的。

屋内一盏油灯,屋外满天星斗。灯火迎风微颤,星光闪烁无定,似乎都在叹息着某个注定的前缘之误…

“只有七夕才得一相见。”云若语中有着淡淡的伤“真让人遗憾。”

“我…”一向齿伶俐的箫瑾变得有些结结“我…就在那边椅上…歇一歇就行了。”

“不过是些伤悲秋的世俗之调罢了。”

“不,姑娘的琴声虽愁丝绵绵,却不像是为了秋月之类的俗事。恕我直言,倒像是怀世、有而发。”

听得他的赞叹,云若站起来,走向窗,见她趋近,箫瑾向后稍退,为她留整扇窗、整片星海。

****

听她言岔开话题,箫瑾忙:“是的,就是昨晚,在下在姑娘的竹屋前有幸听到了姑娘的琴声,琴声妙,动人心魄。”

他真挚恳切的话语又勾起了她的心事,颗颗珍珠在中打转,自己又何尝不想抛却烦恼呢?只是,欠下的债,自己除了泪,还能拿什么来偿呢?云若悠悠地叹了气,泪中映箫瑾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忙泪:“公,对不起,我又失态了…你听过我弹琴?”

她淡淡的笑如同一朵荷在夏夜里悄悄地绽放…悄放邀月、暗绽怜星、自吐幽香、自赏孤芳。箫瑾忍不住:“姑娘为何不多笑一笑呢?”

忽然飘来隐约的几声短笛,似乎也在赞叹星光夜阑。

想到这里,箫瑾又仔细地看了看天上的紫微…它依然稳稳地居于天穹,没有丝毫异状。看来自己这次的贸然并没有给朝廷带来太大的影响,箫瑾放心了一些。

“这倒让我想起了秦学士的《鹊桥仙》,姑娘可知?”箫瑾问。

银河波闪,星汉灿烂。云若不禁忆起儿时事:“小时候,娘就常带我看星星。记得她总郎织女的故事。”

“那…”云若轻轻地问“你呢?”

箫瑾又将自己怎样在门外驻足、如何连琴声的事说与云若。听完他的叙述,云若叹:“若是你当时就敲了门,你就不会被搅这是非里来了。”

断断续续的谈话让箫瑾心澜隐动:自己竟和一个平民女如此敞开心扉地谈诗论词,而且还是在这陷囹圄的情况下。

“公说笑了。”云若中否认,心中却得遇知音。

箫瑾微微一笑:“以前总是在忙碌,连星星也顾不上看。如今虽自由受制,却得了一个观星望月的空闲。”

“你累了,先睡吧。”怕她又景伤情,箫瑾说

“注定?”云若低声重复,似又动心事。

箫瑾这细微的动作让云若暗生好,她举目远望,说:“公,你真是豁达,在这情况下,还能有此兴致。”

箫瑾背对着云若,在椅中坐下,一手支颐。

不经意地,四日会,波都有一丝矣诏。云若忙别过脸去,箫瑾则又向星空凝眸。

“公?”不知其意,云若脸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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