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等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世上了。

“我说我不知你在哪里。”

当你决定告诉歆歆这个事实时，也请你帮我告诉她，爷爷她。

“也许她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他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以为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但他没有想过，他才是伤她最重的人。“她既然能消失两年，自己一个人生活，那就表示她比你所想的还要独立且。”

为了她，他对罗兰约了，原本他们今晚要去试婚纱，可是，到现在他还没门，他没有打电话给罗兰，也不接电话，就怕听到罗兰的哭泣和抱怨。

歆歆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我相信你的妻若能真诚以待，一定会发现她是个可又善良的孩。也许你会认为我是老王卖瓜，但是我一手拉她长大，我最了解她，我知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孩。

自从与歆歆同住以来，不曾再烟的向正扬也烦躁地起烟来。

“不用谢我，

再次谢谢你，正扬。

万一你的妻和她真的相不来，那你一定要尽早告诉我，我不希望歆歆的存在为你的婚姻带来影，更不希望我的歆歆过得不快乐。

正扬：

“罗兰刚刚打电话给我。”冷恕人捻熄了烟，叹了气。

她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对罗兰，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而他宁愿愧疚，也不愿丢下歆歆一个人。

骗人…

她相信他说的一字一句，但他却骗了她。

“你本不应该瞒她的。”冷恕人吐了一烟。

虽然我没说，你也应该知，你在我心中就像个儿，孙，所以我放心将歆歆给你，辛苦你了。

“歆歆？”向正扬一走房间就楞住了。歆歆发现了他藏了数年的秘密。

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三贾长生

她颤抖着手，拆开另一封信。

“我也不想。每次她问起贾老先生，你知我有多难过吗？我怕她承受不了。”而这也正是贾老先生所担忧的，他老人家甚至希望他能瞒歆歆一辈。

爷爷明明有和向正扬联络，为什么向正扬没有告诉她？

最后一次谢谢你。

原来她早就彻彻底底地成了个孤儿，而她竟还天真地跑回莲，一心相信爷爷总有一天会回来。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她是爷爷的孙女，为什么他什么也没让她？

算算你也三十好几了，该是成家的时候，千万不要因为歆歆的关系而放弃成家的念，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太愧疚了。

“我爷爷…呢？”她一直都那么信任他。他说爷爷没有和他联络，她相信；他说爷爷去环游世界，她相信。

就写到这里，我又要去行化疗了。

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剩两个月”？什么叫“等她能够承受”？承受什么？

瑞士这里很冷，可是我心里却很满足，去了那么多国家，我发现我最喜的还是瑞士，所以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我听你的话开始接受治疗，虽然我知结果会一样的。事实上，我的力近来衰退许多，已经没有力气在各国游走了。

手上这厚厚的一叠信，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联络有多么频繁，而她却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心里很平静，我想我也活得够久了，我都将近七十了，就算这时候堆开，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只有歆歆这孩，所幸有你在，也所幸你肯答应我这个老的要求。

爷爷的都比不上你为她的，真的十分谢你。

他是世界上她最信赖的人，如今连他都骗了她，连他都不能相信，她还能信任谁？

“你看看她刚刚的样，就知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向正扬指指自己的房间，歆歆好不容易才被他哄睡了，她刚才伤痛绝的样，任谁也不会相信她。

彼不得信纸撒了满地，她跑了去。

至于什么时候要告诉歆歆这件事，就由你判断，你觉得她何时能够承受，就告诉她吧！

一九九七年一月十日贾长生

＊＊＊

她很绝望，他觉得到，所以，他在她冲去之前就将她拉了回来，抱着她，让她在他怀里哭泣。

“谢谢。”

“你怎么说？”向正扬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