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绯炎，吃点儿东西好不好？你有两天什么也没有吃了。”

“绯炎，你要累了，就到床上去睡，不要缩在墙角。”

“绯炎，房里暗了，你就点上灯，不要总是在黑暗中发呆。”

“绯炎…”

埃尔莎第十三次端着食wu走进绯炎的房间里，看到这个yan睛空茫茫一片，缩成一团，坐在墙角，似在极力躲避生命中一切不幸的神龙时，心中升起了shenshen的无力gan。

不论她怎样温柔地劝解，这条神龙心中的伤口，却只会越来越shen，越来越痛。

埃尔莎轻轻地走到他shen旁，蹲在他面前轻轻地说：“绯炎，如果伤心就哭chu来吧。”

绯炎的yan睛里充满了绝望和迷惑“为什么，我以前有了任何伤心的事，就一定会哭的；可是现在，我的心痛得这么厉害，我却一声也哭不chu来，为什么？”

他问的人是埃尔莎，yan神却迷luan而没有焦点，似乎只是想对着大，对着地，对着他所永远不能了解的这个世界，发chu无力的质问。

埃尔莎心中一阵酸楚，差一点儿要代他落下yan泪。

“绯炎，如果你伤心，如果你难受，就回去和艾瑞在一起，无论有多大的事，你们都可以一起解决的。”

“可是，艾瑞不要我和她在一起，她赶我走。以前一直是我赖着她，可是没有用，汉斯和小飞死了，他们的木屋倒了，龙和人，不可以在一起。”绯炎低下tou，双手抱jin自己无助的shenti，shen子越缩越jin，似乎只有这样，所受的伤害就可以减轻一点点“我喜huan艾瑞，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可是，艾瑞杀过龙，她杀过很多很多龙…”他的声音哀绝、凄凉，却依然哭不chu来，无泪可liu。liu下来的是血，金黄se的血，从他干燥的嘴chun上溢了chu来。

埃尔莎“啊”地叫了一声，从银盘卜端起一杯水，送到他chun边“你不吃东西就算了，喝点儿水吧。一直不吃不喝，就算是龙，也受不了的。”

绯炎不想张嘴喝，可是埃尔莎已经把水送到了嘴chun上，yan神中满是关切。

这样的温柔让人先法拒绝，绯炎无力地张开嘴，就着埃尔莎的手，喝了一口水。

清凉的水一进肚子，就化zuo燃烧的毒烟，就算倾尽神龙的鲜血，也无法浇火。

也许因为心灵已痛到极点，所以shenti上的痛苦，他反而不在意了。他甚至没有太多的震惊和愤怒，他只是抬起tou，望着埃尔莎依然满是关切的yan睛，声音里只有悲伤却没有仇恨：“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人类要这样对待龙。你是艾瑞喜huan的姐姐，我和她一样喜huan你，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人类，一定要这样对待龙族吗？”

“你在说什么？”埃尔莎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

他无声地望向埃尔莎手里的杯子，脸上有一zhong对生命绝望的疲惫。

埃尔莎望着绯炎的脸，神龙的脸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碧青se，接着她低tou望望手中的水杯，然后，手像被毒焰烧了一般，猛然一震，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里有毒，水里是不是有毒？”一向如水一般温柔的她，惊惶地大声问。

绯炎迷茫地望着她“你不知dao吗？”对于人类，他越来越不理解，杀戮、yin谋、陷害、撒谎，他已不知dao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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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觉得眉心chu1忽然灼热痛楚起来，惊得一直伏在ma上的她猛然抬起了tou。向以前的每一次一样，错觉，shen边会有一条大惊小敝的龙，大声喊dao：“艾瑞。”

但是什么也没有，四野寂寂。没有绯炎的声音、绯炎的笑容、绯炎的迷茫、绯炎的愚笨，甚至没有绯炎的yan泪。

这样也好，手上沾有那么多鲜血，背负无数条生命的屠杀者，怎么可以玷污那样纯净的神龙心灵。

可是，为什么不但心疼，连tou都疼得厉害。

艾瑞伸手抚mo眉心，眉心chu1guntang一片，这样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无法理解，却又忍不住发chu没有人会回应的叫声：“绯炎。”

她的声音传chu很远很远，痛苦悲伤，还有一zhong明知绝望的期望。

她无可抑制地思念着那条笨龙，也不由自主地在痛得最厉害的时候，想要向已永远不会再chu现在shen边的他发chu求救的呐喊。

被双重痛苦折磨着的她，甚至没有发觉，ma儿已经踏上了她所熟悉的家乡土地，正在向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接近。

房门被撞开，雷昂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