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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你…那个好朋友怎么不随你一起来?”雨浓怕若风窘迫,在解围。
“在有所选择下,她不来。”她答。
“方晓晴接受了陈荫?”若风又问。
今夜他似乎特别沉不住气。
“我没有这么说。”雪凝摇头。
“跟一个异性约会,并不表示接受?”若风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我从无经验。”雪凝坦然而冷淡。
若风过来之后,她真的冷淡了好多,雨浓看得出来。
“香港的年轻人愈来愈新潮了。”若风叹一口气。
“我们还不算老人家吧?”雨浓笑。
“学生告诉我,现在的算法是三年一代沟。想想看,我们和雪凝间至少有三四个代沟,多么可怕。”若风说。
“这是夸张的说法。”雨浓不同意:“我和儿子之间从不感觉代沟存在。”
“那是你儿子特别…”讲出来又觉不妥,若风想收口已来不及。
“坚志是个特别的孩子,”雨浓轻叹一声:“教养他的确困难,要多花一倍心思精神。”
“你自己教他?”雪凝意外:“你工作不忙?”
雨浓皱皱眉,欲语还休,终是沉默。
他为什么总是一副欲语还休神情?是否心中有许多话要讲而讲不出,是对象难觅?
三个人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仿佛谁都没有话再说似的。
“你是…哎,今年才回来的?”若风好困难地找出话题问雨浓。
“去年年底。”雨浓说。
“你为什么不找我们?”若风问。
雪凝也望着他,他是最近才在她家出现的。
“一切…都待安顿,”他考虑着措词:“公司也忙,环境也陌生,我离开十年了。”
“在美国我一直有你的消息,可是…”若风犹豫一下:“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完全没听别人提起过。”
“我没有铺张,只找法官证婚,只通知了亲人,”雨浓望着鞋尖:“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老同学、老朋友总该知道。”若风坚持:“甚至没有人见过你太太。”
雨浓有点变脸,他似乎在竭力隐瞒一些事情。
雪凝心中更怀疑了。
宾妹来通知,酒店餐厅的人来了,正在厨房开始工作,十五分钟后可以进食。
“好,你预备好一切。”雨浓点头。
这正好解了他的围。
那边厢若男和冷敖的争战已到了难分难解之地,两人都聚精会神,投入忘我。
“要不要通知他们?”若风问。
“再等一阵,说不定就分胜负。”雨浓摇摇头。
“围棋不是你的精神寄托?”雪凝轻声问。
“下围棋要有好对手,我不喜欢独自摆棋谱,”雨浓答:“本质上,我是个怕寂寞的人。”
“寂寞无敌。”雪凝笑起来,仿似阳光初现。
他们的对话很融洽,加入若风就很不对劲,格格不入似的。
下围棋的两人忽然都“动”起来。若男很诚恳地说:“我认输,输得口服心服。”
“姐姐很难认输的。”若风走过去:“要她认输不如杀了她好过。”
“我是棋艺不够冷敖,为什么不认?”若男双颊发红,输也兴奋:“我不是死撑的人。”
“你向雨浓认过输吗?”若风笑。
“我俩棋艺相仿,怎能认输,”若男朗爽地说:“冷敖实在高我不止两筹。”
“我也只是运气。”冷敖微笑,他的微笑也令人惊叹,像阳光破云而出。
冷家兄妹或者都不爱笑,所以偶尔一笑,的确有点…哎!说惊心动魄吧!
晓晴来到雪凝面前诉苦。
“这几星期我闷坏了,陈荫跟我完全合不来。”
“当然。你们一个是阴,一个是晴。”